而第三下冲击更是直接让那金属门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中心被洞穿了一个硕大的洞。
薇薇立刻抓起掉在床上的武器,但巨响仍然令她非常难受。
一只青黄色的巨手伸了进来,无视金属门破口那些尖锐的边缘,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将门撕碎。
现在薇薇看到了,试图破门而入的元凶,赫然是一头喷着粗气的牛头人。
它低着头,弯着腰,犄角顶端几乎顶到了走廊天花板。
薇薇在王都之战见过那些被恶魔奴役的牛头人,她还亲手击杀了至少十头以上,他们可怕的生命力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现在门外这个,比之前见过的最强壮的牛头人还要高出一点五倍,肌肉虬结更加夸张,那一对犄角闪烁着致命的金属光泽。
牛头人双眼血红喷着粗气,看上去没有一丝理智。它怒吼一声,拼命向挤进这个对它来说有些过于狭小的房间。
薇薇抬手就是一弩箭,箭矢正中那家伙的眼睛。
但对方只是怒叫一声,变得更加狂怒,却连血都没流,动作更加狂乱。
它往门框里挤,半边肩膀卡住了门洞,但力量大到直接把门框两侧的钢制边缘也撕开了。
一柄双刃巨斧被它从门外拽了进来,斧刃在金属走廊上刮出一串火花。
薇薇反手握住夕光之刃,她还有些虚弱,但她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她不断找角度射出弩箭,试图判断出这牛头怪的弱点。
弩箭一支接一支射出去,命中肩膀、胸口、手臂,全都被无情地弹开。
只有射向咽喉的那一箭被牛头人用巨手挡开了。
薇薇注意到了那个动作,那是它第一次主动格挡而不是硬抗。
薇薇心中有了决断,收弩,身体一矮,【昼影】动。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中瞬间消失,融进了房间仅存的阴影里。
青铜牛头人一下丢失了目标的位置,这更加激怒了它。
它的应对方式很简单:抡起巨斧左右横扫,斧刃切开客房的门框、墙壁、床架,金属碎片到处飞溅。
整个房间在半分钟内被它从内部肢解了一遍,变成一堆废铁。
在它第六次横挥的时候,斧刃忽然往下一坠。
但这并非是这头狂暴的畜生有什么变招。
事实上,它们狂怒而混乱的大脑中几乎已经容不下除了杀戮和毁灭以外任何想法。
导致斧刃下坠的,正是薇薇。
她看准时机直接踩到挥舞中的斧面上,利用其作为跳板,在牛头人的肩膀位置完成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空中穿梭,落到了它身后。
她在落地时重新显形,夕光之刃从反握切换成正握,刃口上多了一道新鲜的暗红色。
牛头怪虽然狂暴,但杀意的感知力一点不弱,立刻就察觉到身后的虎族姑娘。
它怒吼一声立刻转身,可刚迈出一步,喉咙间突然出现一条清晰的血痕。
夕光之刃划过的地方先是皮肉分离,然后肌肉层裂开,最后气管和血管同时断裂。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它那颗强如永动机般泵动的心脏在此刻反而成了断绝它生机的元凶,巨大的血压甚至直接将它的脑袋冲飞了出去,落在了一旁。
无头的身躯又站了两秒,在轰然砸倒在地。
薇薇喘了口气,甩了甩夕光之刃上的血迹。
虽然顺利斩杀强敌,但她丝毫没有喜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廊的两端,还有五六双血红的眼睛正在缓慢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