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高切割空气,听上去比弩箭更加沉重,但更具力量感。
战斗本能令他汗毛倒竖。
死亡。
这是他在那零点几秒内率先冒出的唯一念头。
希尔佩斯求生的意志空前高涨,几乎是用尽全身力量强行一偏头。
一道锐利的蓝光一闪而过。
零距离擦过他的左侧脸颊,带起一串细长的血珠。
直到一股温热从伤口涌出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生了什么。
希尔佩斯吓得神魂颠倒,立刻终止突进,踉跄着出现在诺兰背后约十步的位置。
手一摸,是温热的暗红色。
这里明明远远出诺兰双剑的攻击范围,希尔佩斯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向诺兰看去。
诺兰依然没有转身。
此时他左手的【渊流誓约】已经变成了反握,但已经完全不是原本半臂短剑的样子。
希尔佩斯目光缓缓移动,只见剑柄末端延伸出了一条半透明的蓝色锁链,粗约一指。
从感应上来看,竟是由水元素凝结而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刚才一闪而过的蓝光正是其刃身。
希尔佩斯僵硬地顺着锁链望去,只见刃尖已经击碎路径上的岩柱,深深插入大约三十米外岩壁中。
“链刃!”
希尔佩斯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
诺兰终于转过身来,左手一抖,那条水蓝色的锁链开始飞快回缩,没入剑柄末端,恢复了短剑原本的形态。
希尔佩斯的战斗方式他相当欣赏,不过他要是以为只凭借隐身就能骗过诺兰那就大错特错了。
只要他还双脚在地面上,他就无所遁形。
“果然,艾瑟琳也能变形。”
诺兰笑着说,“这链刃还能射出去,论出其不意,跟环刃剑也不遑多让。你没事吧?”
希尔佩斯还沉浸在震惊的余韵中,愣愣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感觉到链刃的轨迹在最后关头有一个明显的偏移,但以诺兰的水平不可能控制不住。
他一阵后怕,要按照其他地下领主的做法,他现在已经被被一剑爆头,成了一具脑袋被穿了个洞的尸体了。
“刚刚他们交手的几招,你能反应过来吗?”
一旁的奥古斯低声问塔顿。
后者一窒,在脑内模拟了一下,最后悻悻地说:“就别问这种扫兴的问题了行吗,我亲爱的朋友。”
……
测试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诺兰把希尔佩斯从地上拽起来之后,拍了拍他肩甲上的灰。
后者在受宠若惊的感情下到一边休息去了。
诺兰对【渊流誓约】非常满意。
【渊流誓约】不愧是元素圣剑,和【群山之鸣】相比各有所长。
目前来看,不论是特技强度还是广度还是霍德恩更胜一筹。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
【群山之鸣】陪他走过了最长的路,从罗森堡到冷钢城到王都,每场硬仗都有它的参与。
对诺兰来说,霍德恩不只是一把武器,几乎成了他的一位朋友。
【渊流誓约】刚拿到手,链刃形态才刚刚摸到门道,他对这种冷门兵器也说不上熟悉,开程度和前者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但他不急,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