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曼刚加入时,连长们和诺兰对他十分欢迎,但黑甲卫队的普通战士们并不那么服气。
尤其是被分到凯曼那个大连的战士们,绝大多数都是冷钢城本地人。
在他们看来,一个北方贵族少爷,抛弃仕途和优渥的环境跑到冷钢来,动机非常可疑。
当时最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如果凯曼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理想主义者,那就一定是个间谍和叛徒苗子。
显然后者更符合多数人的看法。
想知道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凯曼向来对背后的流言蜚语不闻不问,从不辩解,也从不抱怨。
他只是埋头训练,带着自己的连队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冲锋和战术。每一次作战,他都冲在最前面。
渐渐地,用剑和血证明自己,一仗接一仗,赢得了所有人的真心的认可。
你可以笑他傻,但决不能质疑他为理想的付出。
这一次对北方军团的战争,对凯曼而言尤其微妙。
跟以前不同,对面的是他的父亲,是维尔福家的家臣,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些叔伯兄弟。
但他意志坚定,为了理想和心中的骑士道毫不动摇,甚至主动揽过第一轮冲击的任务,率领自己的大连从侧翼杀入北方军团的后阵,将维尔福大公的骑兵截住。
那些“熟人”
哪里是得到了黑甲和“龙之誓”
强化的凯曼的对手,被他一网打尽,在多重震惊的目光中被全部拿下。
“维尔福生了个好儿子,却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欧文伯爵笑了笑。
“我承认,这次的战争我们一步错步步错。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得意什么,欧文?”
维尔福大公呸了一声,头转向诺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要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冷钢伯爵,你还能这样洋洋得意地杵在这吗?保皇派在你的领导下一盘散沙,公主也不过一介女辈。就算败,我也只承认败给了冷钢伯爵!”
他的目光钉在诺兰身上,恶狠狠的。
“但我败的不是他的战术有多精妙,而是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和运气!”
“不准对公主殿下和几位大人出言不逊!”
凯曼手上加力,维尔福被压得肩膀一沉,身体前倾,脚下的靴子在甲板上滑了一下。
他被人高马大的凯曼压得动弹不得,气得脸涨红。
“你这个逆子!你这样还算维尔福家的人吗?”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声音更大了。
“家族世世代代的家训,‘唯有忠诚和勇气’,都被你这个叛徒玷污了!”
凯曼手上纹丝不动,但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太阳穴直跳。
芙丽娜公主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看着维尔福大公。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维尔福?你真的以为,北方的失败只是因为一场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