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在这种地方摔个狗吃屎,因为真的会吃屎。
因为要频繁确认脚下,两人的冲锋断断续续,眼看着距离逐渐拉大,亨利一咬牙,拔出了腰间的斧头,想着怎么都要留下一个。
不过这时,燃烧生命拼死冲刺的菲尼克斯追了上来,他夺下了亨利的短柄斧头后用最后的脚力冲过一处拐角,看着小巷那边即将拐弯的几人,他举起斧头,高喊一声,“上主保佑!(godb1essthisshot!)”
然后用力地把斧头投掷了出去,几乎是同时,一根暗箭射来,贯穿了菲尼克斯的软甲,把他放倒。
反射着太阳光芒的斧头划着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越过跑在后面的人,精准地命中了跑在第二个的流氓,虽然不是斧头那一边命中,能给这个倒霉蛋的后脑开个瓢,但斧柄命中却也能让这个倒霉蛋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连带着后面的人都被迟滞了一下。
威瑟抓住了这个机会,举起盾动了冲锋,一支暗箭从他头顶飞过所带来的破空声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犹豫,他化作壁垒,不仅让自己的盾和身体挤满了拥挤的小巷,遮蔽了流氓的视野,也保护了身后倒地的菲尼克斯。
一面样式奇怪的大盾加上一个身材壮硕的骑士让这几个流氓混混根本生不起任何的战意,站稳脚跟后拔腿就跑,却忘记了地上还躺着个被斧头砸倒的倒霉蛋,全都被绊倒在地,被追上来的威瑟后来居上,用盾牌压住了他们。
随后追来的亨利还在怒火中烧当中,冲上来举起战锤几下就给他们的手脚全部敲碎,杀猪一般的嚎叫连绵不绝。
但两人既没有现他们有拿弓弩,也没有看到那个劫走了吉赛尔的精瘦男人。
想来是在某个拐角他们兵分两路了,或者一些两人不知道的手段。
“被耍了。”
亨利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脚。
威瑟把护面打开,看着这些手脚扭曲的流氓,眼中没有一点同情,“看这样子,他们的头目估计早就跑了,把他们带回去审吧,能问出来他们的据点最好。唉,等等,我们的牧师先生还倒在地上!”
“你们现在才想起来我吗?”
菲尼克斯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我没什么大事,至少那箭——”
他拿开手,露出被弓箭贯穿的木质徽章和软甲,“我必须诚心地感谢路希娜,还有主的保佑。”
“没什么事儿就好。”
亨利重重地拍了下菲尼克斯的后背,直接把上一秒还勉强维持清醒的他像拍蚊子一样拍倒在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他,好像肋骨骨折了来着,亨利。”
威瑟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亨利。
“啧,有这事儿?”
“…………赶紧去找路希娜吧。”
…………
“你们可真会给我找事儿,”
路希娜在卧室里抓挠着自己的头,面对着桌上写了一半的报告和闯进来的亨利等人,她满脸的不耐烦,“这边刚有好几拨人冒充圣教骑士团给我惹事,你们就告诉我马商豪斯的女儿被人绑了。”
“可我们也只能指望你了不是?”
亨利没皮没脸地挑了挑眉毛,“毕竟我们总不能指望工商联合会那帮屌人敢派人大范围搜索民宅对不对?再说了,那个吉赛尔不就是你马匹供应商的女儿吗?卖个人情不好吗?”
“而且对手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威瑟也闯了进来,“这件事情应该会相当棘手,我们非常需要像您这样的领导者和托马斯修士这样的帮手,时间可不等人啊!”
托马斯修士跟了过来,但他并没有踏进少女的闺房一步,而是站在外面,一脸和善地看着毫不在意自己鞋上沾了些什么脏污就跑进来的两名大汉,“两位先生,路希娜神甫正在处理公务,这关乎随后的职务变更,以及与东诺曼帝国的宗教性会面。如果你们确有要事要报告和求助,恐怕堵在这里路希娜神甫也无法调动修士们,而且——”
托马斯把话留了一半,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却让两名大汉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好好。”
两人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然后被托马斯修士引到了会客室,其中的一把椅子上坐着缠上了绷带的菲尼克斯。
几人离开后,路希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便开始奋笔疾书,“砰砰——”
有人敲门,“路希娜姐姐。”
“请进,弗朗西斯,还有,我说过你不要叫我姐姐。”
路希娜的声音因为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劳而显得有气无力。
弗朗西斯没有回话,他开门走了进来,然后慢慢地带上了门,他的样子浑浑噩噩的,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但是在为到底怎么撰写报告而伤脑筋的路希娜明显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弗朗西斯。
“路希娜姐姐,”
弗朗西斯的声线像是做错了事害怕受罚的小孩子,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犹豫和恐惧,但随着不断靠近路希娜,一股自内心的安全感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僵硬,他最后做了一次深呼吸,“我想去教士学校。”
“好啊,”
路希娜正为如何措辞而咂着嘴,听到弗朗西斯决定去教士学校后平淡地同意了,“正好,我马上就要下去了,离开前让你往上走走。”
“您要,离开了吗?”
“啊?”
路希娜扬了扬眉毛,“读信的时候你不也在场吗?有人要来摘我的成果了,就是我要写报告的这个人,主教。差不多今天晚上,我就要离开这座教堂了。”
“这么快?”
弗朗西斯还是感觉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