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啪嗒啪嗒——”
很明显不是成年人跑动的声音,莱特悄咪咪地从屋子里探出头,是拉兰提娜。
追,不追,追,不追——莱特回头看了看桌上还在原始状态的黑火药,叹了口气。
算了吧,反正拉兰提娜是个好孩子,自己只要看着老威廉那个老屁股就行了,赶紧把储备搓出来,只要再加班一星期就可以搓出来一个小时打的弹药了,加班使我快乐,就算没办法睡觉也不要慌,一切都是值得的,每分钟的福报都会确实的转化为战斗力,过劳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因为我是一个,一个一个一个福报人啊啊啊啊!!!!
(莱特崩溃)
过了不知多久,毕竟莱特加班也没有时间概念,“砰砰砰——”
这回是成年男性了,而且是从外面进来,虽然声音很轻,配上外面的大雨很难听见,但莱特加班的同时神游天外,恨不得来点事情打断他无聊的有期徒刑,对声音特别的敏感,刚好就听见了。
莱特正在加班地狱服刑呢,来了人自然是要欢迎一下的,然后他笑容满面地抱着装好米尼弹的米涅步枪走到了门边,准备给这位不之客用线膛枪打个招呼。
莱特探出头去,正看见脱下雨衣的老威廉开房门想要进去睡觉。
嗯?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原来他已经出去了吗?
睡觉前不是在家吗?
什么时候出去的?
难道是我没听到吗?
莱特脑中被无穷的数学公式如宇宙大爆一般完全挤满。
看来莱特神游天外的时候能不能听到东西跟运气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关系的。
既然这样的话——莱特直接出了房门,举枪瞄准了老威廉,“不许动举起手来,老东西,出去干什么了,如实招来!”
老威廉被吓了一大跳,赶紧举手投降。
“奶奶的,真干脆哈,你把海伦娜从她父亲那里买过来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硬气?!”
看来莱特有很多私仇想报,“出去干什么了?快说!你手里拿着的那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莱特过去抢来老威廉手上的羊皮纸,简单一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家伙,老东西,你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就跟这屋子里待着,敢出来就让你吃枪子!”
老威廉也不知道莱特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很危险,所以乖乖地点了点头。
莱特把那羊皮纸揣进怀里,扯掉老威廉身上的雨衣,裹住米涅步枪、燧手枪和弹药包,提上轻弩,冲进了外面的雨夜中。
不得不说,他一手一个大家伙的样子真像个码头搬运工。
(3)为爱人献身
新朗贝锡斯城外的一座山丘上驻扎着第一支由国王下令组建的脱产且非骑士团势力的职业军队,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山高皇帝远,更别说国王还在被公爵和主教掣肘。
听路希娜说,这支军队已经依附了新朗贝锡斯城这座繁荣且富有的商业城市,指挥官被疑似有邪教徒势力支持的工商联合会用金钱和美色买通,让这支队伍成为了一支雇佣军性质的部队,军纪自然一落千丈。
面对这种会招妓的军纪涣散的部队,就算有几个兵痞子突然犯神经认为我是邪教徒把我绑在火刑柱上烧了,最后也只会被认为是管理不善而草草解决。
把人送过去后,我就在军营一百米外的路边淋着大雨,想着最好变成那种湿得透透的那种落汤鸡,之后烤我的时候也没那么容易。
至于格里会不会把我斩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不会,露娜告诉我这个人特别讲究仪式感,而且在这种事情上很有手段,把我草草处决可不和他的心意,尤其是他现在肯定知道我和露娜肉体上的那种关系,这种情况下不生啖我的肉就已经是很克制的了。
但是说回来,我也没办法确定格里就一定会像玩食物一样的蜘蛛和猫一样给我和其他人可乘之机,万一他真一气之下给我砍了怎么办?
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滋味终究是不大好受的,但我还是要搏一搏,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不能在我这里掉了链子!
我张开双臂,让雨水浸润我的每一寸皮肤,然后大大地打了个喷嚏,呵,明天就烧…………我,准备好了。
就在我提着“高贵者”
长剑要冲进军营的时候,从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轻巧的跑动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转过身去,正好被妹妹拉兰提娜扑了个满怀。
“你怎么来了?”
我暗骂亨利看不住人,但一想,不对啊,这路上我遇见的邪教徒可不少,今天这一晚他们等了太久了,大道上都会遭遇袭击,更别说说呢么窄街暗巷了,妹妹是怎么一个人跑过来的?
我赶紧抱着妹妹来到了一处勉强能遮雨的木棚子下面,穿着雨衣的她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给我擦了擦额头和睫毛上的雨水。
“我来找你了,哥哥,”
妹妹看着我湿得不能再湿的身体,眼里透着心疼,“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等等,”
我赶紧打住,“你怎么找到我的?”
“凭感觉,”
妹妹闭上眼睛,摸了摸胸口,“我睡觉的时候突然胸口疼得紧,还梦见你和路希娜神官倒在小巷子里,我好怕,哥,我好怕你突然离开——”
“不会的,不会的,”
我摸着妹妹的头,有点心虚地安慰她,“等太阳升起,我会带你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