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与令堂有莫大干系呢!”
贾兰陡然变了脸色,母亲是他毕生牵挂,更甚于自己性命,心头那点意气登时溃散,忙是作揖恳切道:
“还请姑娘教我!”
轻颜也不拿乔,直言道:
“芝兰玉树,家业不绝!
贾府倘若败落,复其业者必是你贾兰!而幕后功高者便是令堂!
丈夫早亡、门楣凋敝、亲人败绝,这等情形下令堂仍将你养成,还重振门楣,不可谓不是大功!
然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场繁华落尽,令堂便也到了天命,心力耗尽而去!”
“什么!”
贾兰如遭雷击,身躯晃了三晃,险些跌落,幸而麟四十六将其稳住,不至于跌落云端。
轻颜面色一沉,斥道:
“事情未明就如此不堪!哪里有半分大丈夫的模样!一切还有的救!”
贾兰登时惊醒,后背不觉湿透,狠狠吐出浊气,郑重行了一礼,
“请姑娘教我!”
轻颜暗自颔,沉声道:
“你如今承袭宁国府,修成兽武装,可谓志得意满,也算得上重振门楣,依妾身看,此刻便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贾兰心头顿紧,双目不觉赤红,可瞧见轻颜那冷颜,立时镇定下来,强忍着战栗道:
“家母平日帮着琏二婶打理映音阁,过得也算逍遥自在,身体康健,不见有半分心力耗竭之迹,莫非……是人祸!”
一言既出,杀气四溢。
当然,这对轻颜而言不如微风,只是嗤然,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性!若是人祸你当如何?是不是要让这千年古都也见见血啊!”
贾兰眉头顿紧,却不回话。
轻颜暗下满意,面色却不改,冷冷道:
“既定的因已然改变,果会是什么我等不好揣摩!
也不要想着严防死守,因为我们本身很可能便是因的一部分,不如暗中观察,谋定后动!”
贾兰会意,心下稍定,又问道:
“母亲与巧姐踪迹不同,我到底是男儿身,恐难顾得周全,姑娘……”
“妾身不会下场。”
轻颜直言拒绝,
“我下场,会让事情更复杂,不如留在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