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鹤怒而起身,双目赤红,
“小公爷,我知道你为难,我也为难!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刘贼,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也少来浪费口舌!来!给个痛快的!”
刘毅神色平静,淡笑道:
“我不杀你,柔儿还没见你一面。”
“少提她!”
司徒鹤脖子涨红,眼角悄然晶莹,
“刘贼!可杀我!”
自杀,司徒鹤当然想过,可刘毅早就防着这一手,根本不可能。
“人有执念是为魔,朋友,你着魔了!”
刘毅摇一叹,又是看向沐剑声,
“说说吧,朱慈炯想让你们做些什么?”
沐剑声微颤,遂放声大哭,其余人也是铁打的汉子,却也在哭声下抽噎。
刘毅轻轻一叹,他明白他们为何而哭,作为忠义之辈,不管他人如何,他们都坚定追随着明教,尤其是沐家,是真的世代忠良,哪怕出了沐剑屏这个“叛徒”
,却也是君先负臣,臣未负君。
现在呢?虽说是为了救朱薇娖和朱和壁这两个皇亲国戚,可到底是被君上抛弃,加上又有沐剑屏和方怡在,到底是谁负谁,却也难说得清。
“宿命啊!”
任四个汉子在屋中哭嚎,刘毅径自出了家门。
漫步大街之上,虽见往昔之繁华,却不见往昔之景。
自二帝七王共治天下后,这颗星球便去往无法预知的方向,京都,更是其中核心。
科技、术法,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在这座古老的城市迸出奇异的化学反应——精美异常、高大巍峨的楼阁横烈街道两旁,非木瓦建造,而是水泥铸就、琉璃盖顶;
黄泥地统一铺上青石板,行驶在上的却非车马,而是吞吐着黑烟的钢铁大车,着汉衫、挽髻的行人排队登上,随着一声刺耳的喇叭响,大车吐血黑烟驶向远处。
而在天上,却是一只只夜骑飞舞,龙禁尉们巡视着整个京都,这些龙禁尉是盛会中武科得胜之人,他们当中不乏天赋异禀、奇人异士,补录血武卒完全没问题。
不过血武暂且人满,因而这些人又被授了龙禁尉,除与血武卒共同训练外,还承担戍守京都空中之职,至于地面则归五城兵马司。
这是上次朱慈炯大闹京都的后遗症,尽管有阵法保护,又有气运加持,皇家也赌不起,其他国度的惨状他们亲眼见识到了,大衍绝不能步其后尘。
【倒是有些大贞的意味!】
这个念头冒出,刘毅顿时愣住,而后大笑,
【有意思!怪不得宿命未竟!】
异时空的错位感永远是难以辨清的,并非你意识不到,而是你清楚的知道彼此间的不同,却又不可避免的沉沦。
所谓莞莞类卿,不过如此。
是以刘毅不自觉来到了一处小巷,但见年轻妇人正在一户宅院中晾衣,还有一个两岁的胖娃娃满地跑,心下怅然之余又觉欣然,不再多留,这就转身。
“王爷?!”
天上忽然传来的一声高呼让刘毅有些讶然,他是行走闹市不假,可要是不想,就算是家里那群夫人也不见得能现他,现在却有人打招呼。
敌人?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