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运起天眼一扫,乃见这金翅大鹏内蕴正统大乘佛法,暗下有了计较,双膀奋力,却将这厮震飞,而后银棒一指,冷冷喝道:
“汝不在西方灵山聆听佛音,专来阻本帅又是为何!”
那金翅大鹏把身一晃,却作个鸟头人身,体挂雁翎锁子甲,手擎精金方天戟,头勒金冠,外罩攒玉镶金百花战袍,冷冷一哼,怪叫道:
“本护法原为大唐西府赵王,尔要坏我江山社稷,某自要扶王保驾!”
刘毅闻言嗤然,怒目一瞪,横棒斥道:
“好啊!皇帝认妖怪当子民、拿百姓当血食,现在又跑出你这么个杂毛畜生口出狂言、扶王保驾,这人道昌盛昌的到底是那条人道!大乘佛法庇佑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哼!倒真应了个脏唐!”
“住口!”
正源帝怒极,指着刘毅直喘粗气,终是无能为力,只能看向金翅大鹏。
那金翅大鹏怪笑一声,浑不在意,只冷冷道:
“本护法也不与你多废话,现在就走,权当无事生!否则……”
话音未落,刘毅已然一棒打下,那金翅大鹏安居灵山多年,惯是作威作福,行事乖张,向来身份开道、面子压人,无往而不利,谁想倒叫人先下手为强,脸色一沉,横戟就挡。
“他那法天象地还未修至大成,昔年就算是猴子我也有一战之力,定能挡下,再把戟一锁,缴了他的棒子,看他还能如何!”
想法总是不差,可刚一接手,金翅大鹏只觉双臂好似掉了一般,身躯更是不听使唤,直直打颤,还未回神,又是接连数棒砸下。
那金翅大鹏根本反应不及,一时竟若浪中扁舟,风雨交加,又是风中烛火,晦暗难测,而后又是一棒当头劈下,将其狠狠杀入地下。
可只一瞬,就听一声长唳响彻霄云,下一刻,紫气冲天,金翅大鹏奋然杀起,周身紫气赫然凝成一条三爪神龙,挥动方天戟,照脸直杀。
刘毅虎目直放寒光,他算是明白为何金翅大鹏会这个时候跳出来,其一身天子紫气实打实的强,仙神难侵,胜过不知多少神兵仙宝。
金翅大鹏转世李玄霸,打下大唐半壁江山,在这上界确实不假,可归位之后,这一世缘分自该了断,况且金翅大鹏也不见得就心甘情愿转世,但若大唐有大乘佛法庇佑,有天子紫气长久镇压,那情况便不同了,此时跳出来也合情合理。
【就怕还有别的缘由!】
此非空穴来风,魔尊迦楼罗与金翅大鹏系出一脉,天界情报里明言二禽虽非同胞兄弟,却也交情匪浅,眼下这个根节主动跳出来,怕是扶王保驾是假,调虎离山、借刀杀人是真。
念及至此,刘毅张口就是一声凤鸣,银棒横腰杀出。
金翅大鹏心头一紧,他不是傻子,看得出这一棒威力比自己只强不弱,可此时想退俨然不大可能,只奋力迎上。
棒戟相撞,金翅大鹏只觉胸口一阵闷堵,而见刘毅神色如常,心下暗恼,把戟一舞,却见狂风席卷滚滚霄云,只一杀,倒有天塌地倾之势。
“来的好!”
刘毅虎目一亮,周身法力似若烈焰,烧透半边天际,只一棒当头,却把那霄云打的溃散。
金翅大鹏暗下慌,可这一棒将他锁死,躲不过,也反应不过,只能架戟去挡。
当啷一声轰鸣,那方天戟竟是打了弯,银棒去势不减,径自砸在金翅大鹏头顶,这下可是金星直冒、目眩头晕,猛然呕出一口鲜血来。
刘毅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棒砸下。
这下,正源帝与夸父氏再不能无动于衷,忙是出手,可一个被尤氏等人结阵拦下,一个则被玄女使四象阵缠住,一时哪里能腾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