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一下,旁侧一明光金甲天将面有迟疑,拱手道:
“元帅,我军才站稳跟脚,当稳扎稳打,阻击坤、兑二宫敌军才是,为何要攻中宫?”
武曲星君一捋长髯,凤眸半阖,却有精光乍露,
“子仪,右路军传来消息,言有妖魔闯入中宫,融合蛮神血脉利用魔气增强自身,我原是不信,那等撮尔蛮夷血脉,岂能如此神异,现在瞧那龙伯巨人却不得不信!
你说这龙伯巨人在北俱芦洲苟延残喘多年,就算为了报恩,是否也该给自己留条退路,你觉得这退路会在何处?”
那天将恍然,这便道:
“末将这就兵,擒下那龙伯一族!”
“不,不要擒!要赶!”
武曲星君嘴角轻扬,
“龙伯一族绵延至今,将血脉传承视为重中之重,一旦后方有失,你觉得他们还有心思与刘元帅缠斗?”
那天将眸光一亮,这就领命点兵,独留武曲星君看着那光屏上的大战,
“这次某便帮你一把!”
——
“多谢四位龙王慷慨出手相帮!”
坎宫,中军大帐内,林黛玉落落大方,率领众人拱手施了一礼,四海龙王眸光一亮,齐齐大笑。
“仙子多礼了!”
东海龙王还了一礼,正声道:
“且不说镇压北俱芦洲乃我四海应有之义,前番星君救我四海于危难之中,此等大恩永生难忘!仙子尽管调遣,我兄弟四人无有不应!”
“不敢!”
林黛玉客气一声,而后引四位龙王坐于侧位,自己则一撩战袍,稳坐主位,全然没有半分怯场,
“四位龙王,眼下东、东北、南,三处战场俱已开战,我坎宫之地乃四战之地,眼下因元帅之威尚未有宵小来犯,但不可大意,我意分两支精锐,一支南下,驻扎中宫边缘,一支向西,抵挡乾宫来敌。
如此一来,右路军精锐就要齐出,坎宫之地就要空虚,这一地打下不易,何况又是我大军驻扎之地,就有劳四位龙王率领贵族精锐镇守此地!”
镇守一方,不必上阵,听起来似乎不错,但细想就知道镇守的难度才最大。
先,坎宫之地是右路军的驻地,四海水族严格意义上是客军,客军入驻中军大帐,怎么听都觉得荒谬,也因如此,坎宫之地绝不容有失,其中心力耗费,远胜上阵厮杀。
其次,坐镇中军,就要承担调度的重任,倘若一方需要支援,他们必须出兵,这是应有之理,也是大义,如此一来他们就不是客军,与右路军没有区别。
不过东海龙王没有拒绝,四海龙族位列仙班,又在上界,没有太多天规拘束,本该逍遥自在,可北俱芦洲却是一大祸害,其内妖魔鬼怪时不时就来骚扰北海,甚至令浊气侵蚀了大半的北海,搅得四海不得安宁,如今有机会报复,自然不能手软。
“林仙子放心,有我兄弟在,这坎宫之地绝不允有半个妖魔踏足!”
有了这句话,林黛玉彻底放下心来,这就点齐五千天兵精锐,并着玉璃龙、方怡、沐剑屏开赴中宫边缘,而尤氏、邢岫烟、妙玉则领两千水族精锐与一万五千天兵直奔乾宫与坎宫交界。
双方的行军度极快,又无妖魔抵挡,不过片刻就已至战场。
林黛玉跨乘九色鹿,杏眸扫过眼前之地,但见魔气肆虐,暗下蓦然生出一股不适,不只是她,其余众人但要修一口清的气皆是只觉不适,独有一人——项北归,却是面色不变,反而眸光直亮。
一旁杨再兴注意到这点,暗暗传音道:
“项兄,以往听你说你可借浊气修行,怎么,这魔气你也不在话下?”
“不,还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