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项北归啊!你有勇有谋,便是本帅的心思都被你看透了!”
揣摩上级的心思并不是坏事,但当众被点破那就是别有用心,今后寸步难行,可项北归胸怀坦荡,刘毅亦非心胸狭隘之辈。
“敢问元帅,”
见刘毅真是没有为难的心思,项北归暗下彻底放下心来,拱手问道:
“既已定下计策,不知何时兵?又是如何章程?”
刘毅看过众人,却只淡然一笑,将目光投向堂下的玉璃龙。
话分两头,泽北这边就惨的多了——苦心经营多年的婆罗街一朝覆灭,那些所谓的关系、人脉,在自己挨揍之时屁用不顶,幸而根基——玄彘洞天还在,追随自己的老弟兄也未曾离散,但眼下却也是吵翻了天。
“你放屁!小十六耗尽心血打下的江山,就这么不要了?咱们这么些子孙孩儿吃什么、喝什么!出去怕不是要叫人家给吃了!”
“呸!你个老不死的老顽固!咱们妖怪什么时候还讲究亲情伦理这一套了!你他娘的不还是跟自家那一帮下了一堆崽!还子孙孩儿,咱们爷们儿活着,还怕没有没种?”
“就是!人家那棒子,那三只眼,那神通……嘿!这他妈是三只眼和孙猴子的串儿吧!老子他娘的差点没吓尿!还不走,等人家给咱一锅烩咯?”
“那他娘的还说啥!走!赶紧走!十六爷,您老的意思呢?”
见十二个本族金仙齐刷刷看向自己,泽北只觉脑袋胀,这些个根基是他一手创下,为了稳固,特意让他们学人的规矩,就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血脉是他们最大的联系,也是在北俱芦洲立足的资本,可万万没想到这群家伙倒把人内斗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关键那一身妖性半点不减,比人斗起来更狠,但眼下还得倚仗他们,只冷冷一哼,沉声道:
“走?走去哪儿!离了幻罗水脉,离了坎宫之地,咱们就是一块肥肉!不用天庭的来剿,周围的家伙就会先把咱们吃干抹净!
咱们不走!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那条棒子是我的克星!”
想起被轻松挑起的幻罗水脉,泽北心底直寒,他清楚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幻罗水脉,否则坎宫之地金仙一大把,凭什么轮到他挣下偌大家业,眼下倚仗不是倚仗,那离灭亡也就不远。
“现在看来那个家伙早就预料到了今天!”
泽北眸光冷冽,翻手取出一撮黑金色的毛,只轻轻一吹,一道庞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妖面前。
那是一头极其诡异的怪物,有着狮头、羊身、蛇尾,浑身毛呈现黑金色,口中吞吐着炽热的烈焰,众妖看的清楚,这怪物身上散着的分明是魔族独有魔气。
魔气,或者说魔族,在北俱芦洲并不算什么稀罕物,与妖族的区别在于他们更加混乱、暴虐,也更加强大。
一般而言,魔族分为先天魔族与后天魔族,所谓先天魔族,即原来就存在的种族,例如天魔、罗刹、修罗,后天魔族则是因为魔气入心、入体,从而堕落的存在,不拘妖、鬼、人、神、仙、灵。
想要区分二者其实也简单,先天魔族的魔气更加精纯,或者说残虐,即便是那些头脑清醒的魔王、魔尊,其暴虐的魔气也无法完全收敛。
而眼前这个怪物他们都认识,曾在五百年前出现在婆罗街,那时对方还是妖怪,不是魔族,现在这一身暴虐内敛的魔气,无不证明这是一头先天魔族,且是堪比魔王的大魔头,而魔王,已经是金仙境,可五百年前对方才不过炼虚合道境,即便在婆罗街待了两百年,修为也没有长进,缘何短短三百年就有这等修为,还成了先天魔族。
“奇美拉,恭喜你得偿所愿!”
泽北起身拱手,眸中闪过丝丝精光,
“还要多谢泽北君告知这中宫机缘之地!”
奇美拉晃了晃狮头,口中的烈焰不断流出,却不伤周围半分,泽北淡淡一笑,坐回主位,随口道:
“中宫乃妖、魔二气汇聚之地,这不是秘密,只不过其中有大恐怖,便是天界也不愿轻易涉足,你能够进去,并出来,这就是你的机缘,那么,介意告诉我中宫里到底有什么!”
“我其实并没有完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