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乾坤下竟有人公然持械行凶,怀安顿觉不对,刚要嘱咐刘兴,刘兴却是不见踪影,再一看,破庙里那十来个大汉已然倒地不起。
“姑娘,无事吧!”
此言一出,怀安心头咯噔一下,也不立即下去,只静静瞧着,而那提刀之人亦是死死盯着刘兴,脊背浑若狸奴。
“姑娘不必紧张,”
刘兴背手淡笑,和声细语道:
“某乃一过路之人,路见不平,自要拔刀相助!”
“过路人?”
那人剑眉微紧,冷笑道:
“你这一身打扮非富即贵,倒像是过路的富家傻少爷!但这荒郊野外又从哪里来的傻少爷!我说,你们是不是把我当了傻子!”
话音未落,那人便就挥刀杀上,招式狠辣,直取咽喉,但只听一声金铁脆鸣,九环精钢宝刀便就断作两截。
那人眸子瞪大,高声惊呼:
“你是什么妖怪!”
“妖怪?”
刘兴莞尔一笑,也不隐瞒,直言道:
“姑娘莫怕!某……家叔父乃当朝宣武伯,今奉圣命,特查天下不平之事,姑娘若有冤屈,大可说来!”
“宣武伯!你说宣武伯是你叔父?!”
那人一把拉住刘兴手腕,上下略一打量,不禁眸光一亮,
“果然!你与宣武伯相貌有八分相似,说是亲儿子都不为过!我信你了!”
不知为何,刘兴听了这话心下略觉不适,但并未多在意,只笑道:
“姑娘,现在可是愿意说了?”
那人脸色微滞,眉眼露出淡淡悲色,欠身道了一福,这才娓娓道:
“小女子本姓于,单名一个归字,江西人士,祖父于淮公曾为九江县县令,牧守一方,因不愿入徐家名帖,被其构陷,下了牢狱判了斩立决,累及家父,被判流放关外。
有道是宁挨一刀,不走北蛮,流放关外听起来是留了一命,实则生不如死,一路上衙差折磨、颠沛流离,死在路上都算是好运,到了那苦寒之地,更要遭尽凌辱。
父亲不愿受此屈辱,更不愿家眷跟着受苦,便散尽家财贿赂衙役与城外玄坛庙无欢大师报信。
无欢大师乃佛门高人,听说自前明起便开始修行,与我于家祖上有一段缘分,幼年时,祖父曾携一家老小拜会,自持晚辈礼,父亲则唤其老祖。
那衙役也算有点良心,是夜,无欢大师便就前来,一众衙差见他自行晕睡过去,又一挥手,那锁链就此掉落。
父亲大喜,也顾不得磕头拜谢,就带着我们出了大牢,谁知刚一出去,就有弓箭手齐射。
原来徐家早就得知无欢大师定会来救人,早早设下埋伏不说,还请来一个秃顶恶僧。
这秃顶恶僧着实厉害,使一件白骨骷髅刀,无欢大师既要护我一家,又要应对弓箭手和这恶僧,实在难以抵挡,不消片刻就是浑身带伤。
父亲眼见如此,就求无欢大师带我与小弟离去,也好留条血脉,无欢大师本欲拼死,可有数百兵士泼下黑狗血之类的秽物,破了大师法术,弓箭手又射出火箭,父亲、母亲、大兄、二兄躲避不及,当场……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