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忽道:
“请了然真人出山,或可聚沧海遗珠!”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四皇子,眼神之中有默然、有怒火、有戏谑,但无一个赞同,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只涩笑起身,向刘毅躬身赔礼,
“是我失言!”
“无妨!”
刘毅知晓这个四皇子的性子,懒得计较,摆手叹道:
“当日我本要留师公在府上清修,他老人家却直言相拒,自言尘缘已了,强求不得!又知以我性子,将来必会搜罗天下修道之士充作羽翼,便劝我天道有常,大道自行,个人缘法不可坏之,何必肆意?”
听罢,众人这才恍然,以刘毅修为本事,早可广罗大衍奇人异士,可却反其道而行之,大肆培养凡夫俗子,虽说皆是亲近之辈,但也不如现成的代价要小,原是了然真人这位长辈早有劝诫。
“所以你们不必强求,只管以精金镜昭告天下,若真有修道之人前来参加,一视同仁便是!”
交代完这些,刘毅潇洒离去,但两个皇帝和天家七子却是不甚轻松,这一场盛会归根到底对他们有大利,办的好,也许皇权不下乡这条铁律就会被打破,办的不好,丢的可是皇家体面。
是以两个皇帝当即召集文武百官,于金銮殿上商议此事,某些文官一听是要大兴武举,当场就出列反对,言辞激烈、引经据典,不过这都在预料之中,但有一人却教人意外。
“陛下!”
贾政,这个地位然,如今官拜礼部左侍郎的二品大员,以头抢地,悲怆哭嚎道:
“当今天下克定,七洲大洋尽入我天朝,该是大兴教化、安息养民之际,何苦大兴兵戈,须知国无外患,当有内忧!”
此言一出,某些文官立即附和,刹那间,朝堂之上便就跪下大半,但怪异的是,文官之——三大辅臣阁老却是纹丝未动,神游天外,恍若顽石。
文雍帝瞧过朝堂众人,暗下怒火大盛,但未大作,只与旁侧听政的太子去个颜色。
太子会意,上前笑着将贾政扶起,同时以内力在其耳边传音道:
“政公,此事是我那妹夫敲定的!”
一听这个,贾政立即停了哭嚎,而后一撩官袍,忙高声道:
“臣愚钝!而今外神暂退,却未尽去,想前番安南、昆仑、东海之战以我凡俗军士百万却若蝼蚁,我人族苗裔危若累卵,若非宣武伯与众位将军舍生忘死、二位陛下身先士卒,焉有今日之胜!
而今陛下高瞻远瞩,大兴武、校二科,擢勇士以戍国、耀武威于天地,实为振国强心之举!故臣附议!唯愿今后武、校二科绵延不断!”
这话一出,天家七子与文雍帝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伏在地上的一干文官则是猛然抬头齐齐看向前方的贾政,面色或是不可置信,或是怒目而视,端的精彩。
其中一个礼部右侍郎徐亚,状元出身,为江南文士之表,有朝野大儒之称,贾政最是敬重这等读书种子,原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自贾家再度起势,徐亚这“名士”
折身相交,贾政自是感激涕零,引为知己,但其中有多少利用算计,或也不可知。
不过徐亚自认识人极准,每每与贾政交往,观其模样,自觉已将其完全掌控,贾政第一个出声谏言,也是他先使的眼色,而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万万没想到,贾政竟是临阵倒戈,并反来攻讦自己的言论,此等反复无常,着实让他如鲠在噎,忍不住就是一口闷血涌上,径自晕死过去,
此等情况乎所有人预料,众文官忙要上前察看,却不想贾政嗷的一嗓子将众人镇住,又一个滑跪扑在徐亚身上,没有任何停顿的嚎道:
“行舟兄!你这是怎的了啊行舟兄啊!”
贾政的嚎声着实刺耳,又是情至深处,难免口水鼻涕直飞,徐亚曾是个美男子,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挣扎着想要离开,但却被贾政抱的更紧。
徐亚气急,只好拼尽全力道:
“你……你……走……”
“什么?你说我很好!”
贾政也许是真的听错,两行热泪这就滚下,抱着徐亚嚎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陛下!徐大人也是与臣一般的想法!他也赞同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