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烈,黄沙紧。
南安郡王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感受——荒诞而又真实。一大早先被一群小山般的怪物追杀,接着伏波将军显灵,救他一命,但还要接着逃,好容易怪物没了,倒是险些死在野猪嘴里,终于被老相识救了,又是大白天见了阎王,最后还被两个皇帝拉着上了一艘大船,趁夜飞回了安南,凡此种种,不过一日之内,这等天翻地覆他着实难以接受,是而当琰武帝唤他时,半天却是未曾答话。
“郡王,”
文雍帝拍了拍南安郡王的肩膀,后者一个激灵,见所有人俱是看向自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没办法不紧张,十字战舰的主舱可以容纳五千狼怪,而现在不过两百血武卒和风林火山四营,但架不住他们要么驾驭机甲,要么就是十丈身量,普通人在他们面前真的不过蝼蚁。
“可否将安南事变再说一次?”
“臣……遵旨!”
南安郡王强装镇定,当下把所经历之事细细道来,听罢这些,琰武帝眉头顿紧,冷冷瞧着南安郡王道:
“炎路,你说这群怪物是忽然出现的,但思之告诉朕,它们极可能来自印加,朕问你,昔年你袭爵之际,朕是如何叮嘱你的!”
南安郡王面色一白,噗通跪下,哆嗦着道:
“陛下叮嘱臣,臣来安南,是为大衍镇守南境边疆,而南境多为蛮夷之地,瘴地环绕,多觊觎我中原神州,故绝不可大喜,当广布斥候,打探敌情,勿要不漏分毫,届时自可料敌先机,百战……百胜!”
说到最后南安郡王的声音愈微弱,而琰武帝的怒火则愈旺盛,一脚将南安郡王踢飞,但又不至于伤及肺腑,而后怒斥道:
“所以你就把朕的话忘了!”
“臣没有!”
南安郡王连忙爬起,解释道:
“臣的斥候每三日都会送来南境诸国的情报,但……”
“但唯独少了印加之地的?”
琰武帝气极反笑,还要再补一脚,文雍帝却将其拦住,劝道:
“事已至此,责备他也无用,郡王,你且起身吧!”
南安郡王如蒙大赦,谢恩后便退在一旁,文雍帝瞧过众人,心下也是不大平静,之前总听刘毅如何对付外神,而今亲临,兴奋、畏惧自不用说,但更多的是疑惑,和神打仗,怎么打?
“诸位,”
文雍帝的内力已臻至化境,这一声却是稳稳落进众人耳中,
“情况已经清晰,所以,达到安南后的第一要务,救灾,战舰上有随行太医、药品、粮食、衣物,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分派到每个百姓手中,勿要再死一人!
第二,守好安南边境,绝不容许再有一个怪物踏足大衍!
第三,绝不可擅自行动,尤其是不可擅入印加之地,有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现在,行动!”
“得令!”
一声令下,战舰舱门便就大开,四百名凡第一次在普通人面前亮相,结果是可人的,仅仅一夜,安南全境仅剩的万余名灾民便就安稳下来。
两个帝王惊诧于两支凡军队的度,也欣慰当初正确的选择,于是一连三日在灾民面前狂刷存在感,赚足了声望。
“陛下,上皇,”
南安郡王小心看了眼临时建起的房屋,小心道:
“一连三日未见那怪物出来,是否……重建安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