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知府黄宇,传教士德斯,尔等可知罪!”
这一声呵斥,倒是惊醒了二人,德斯因为疼痛,只能继续哀嚎,而黄宇,这个一方大员,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在短暂的惊慌后迅分析起当下的情况,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可也不能束手待毙!”
黄宇深吸口气,缓缓直起身躯,不过没有站起,毕竟裆部还是湿哒哒的,一旦站直,丢脸是必然的,这等窘迫下,绝不能丢了气势,是而索性盘坐起来,云淡风轻的答道:
“本官有何罪?倒是你们,一群女子竟敢闯入公堂,还窃居府衙正位,是觉得我大衍可欺?”
“哼!”
尤氏冷冷一哼,寒声道:
“好一个铁嘴郭槐!莫说堂下诸位乃天子亲封一等镇国将军,便是我二人,也持天子御札,有先斩后奏之权!”
说着,尤氏翻手取出两卷明黄色圣旨,这事刘毅特意为她二人讨来,为的就是免去一些麻烦。
黄宇显然认得天子御札,瞳孔明显露出慌乱,遂又镇定道:
“天子御札怎会出现在女人手里!还有镇国将军,本官从未听说本朝有女子为将的!尔等必是妖女,使了妖法故意诓骗衙差胥吏,左右,还不将这些妖女拿下!”
这话一出,众衙差各自对视一眼,手上却是没有什么动作,黄宇眉头一紧,刚要开口,惊堂木忽得落下。
“住口!”
秦可卿霍然起身,厉声斥道:
“尔身为一地知府,不思为天子牧守一方,勾结外贼,欺压良善,而今事,竟还巧言善辩,污蔑钦差,真真是岂有此理!左右,大刑伺候!”
火签落地,衙差们眸光顿亮,他们也看不惯黄宇的平时的作为,如今有了机会,也不废话,这就抬上夹棍、钉板、油锅,乃至于连木驴都给拉了出来。
“大人,用那个?”
一衙差壮着胆子开口相问,尤氏眸光一亮,指着那木驴冷笑道:
“就叫他尝尝这个!”
“遵命!”
衙差得令,这就架起黄宇,眼见要来真的,黄宇顿时慌了,上大刑他就已经受不了了,还要骑木驴,他哪里有地方能骑,
“不对!是谷道!”
眼见那粗壮木棒愈接近,黄宇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忙道:
“我招!是我勾结洋人,走私海运,收受贿赂!”
“哼!”
尤氏拿过惊堂木一拍,大声问道:
“说!你可否与德斯勾结,抢夺渔民渔盆!”
“是!我勾结了!”
“好!”
尤氏又一拍惊堂木,见秦可卿已将案卷写好,喝道:
“左右,令他签字画押!再将那渔民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