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忠义之心吗?”
阿珂神色一正,腰身不觉挺拔了几分,
“恩师自小授我《女诫》、四书、五经,又挑《春秋》为我本经,便是教我忠孝不可失、气节不可丧、义理不可输,纵是女儿身,亦有英雄志!
阁下,有话不妨直言!”
听到这番话,王聪儿不由长叹,她是知悉人心的,如何看不出眼前少女乃是拳拳肺腑,想起自己要做之事,负罪之感顿时升起。
“抱歉了,你我都没得选!”
王聪儿脸色凛然,起身拱手,
“圣教欲铲除大衍柱石雍国公侯莫陈庚,他一死,天命便在圣教,眼下唯护法一人能做到此事,她必须要亲自出手,但刘贼乃雍国公亲传弟子,绝不会坐视不理,前番护法与刘贼过手,二人在伯仲之间,若再加上雍国公,护法决计不是对手,此一去必是有去无回!”
“什么!”
一听师父有生命之危,阿珂心下顿时慌乱,猛的起身,抓住王聪儿的皓腕,急道:
“师父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救她!”
王聪儿暗下轻叹,反手抓住阿珂的双手,郑重道:
“姑娘,我有一计,或可使护法得以全身归还,不知姑娘可愿助我?”
一听有办法留师父,阿珂顿露喜色,忙拱手作揖,
“请讲!阿珂纵是粉身碎骨,也甘愿救师父性命!”
王聪儿亦是躬身,正声道:
“我欲行范蠡、王司徒故事!”
“美人计?!”
“不错!”
王聪儿眸光幽幽,凝声说道:
“刘贼虽本事过人,但却是实打实的好色之徒,还未正式成婚,就有多名妾室,连青龙夫人苏荃这样的百岁老妇也不曾放过,其荒淫令人指!
姑娘才貌无双,又身负媚骨,若习得我的内媚之术,必能令刘贼沉湎床笫、色令智昏,如此一来,护法就有更大的把握刺杀雍国公,姑娘甚至可趁欢好之机杀死刘贼!”
“这……这……”
阿珂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听到王聪儿这般的露骨之言,俏脸登时透红,见她这副模样,王聪儿黛眉微蹙,语气里多了两分严厉,
“姑娘!我知道名节于女子而言尤甚性命,可这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计,若非刘贼知道我的相貌底细,我便亲自上阵!
而今三大堂主俱是阵亡,护法独木难支,无有支援,唯我等弱质女子,沧海横流,板荡知节,姑娘,可愿助我?可愿助护法?”
王聪儿的话若同重锤,一下下将阿珂心内的防御敲碎,她哪里知道,自踏进雅间,王聪儿的幻技之术就已经施展,她无有修为在身,自是被其迷惑,当下也不想其他,长吐一口浊气,正声答道:
“请教我!”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