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稍作沉吟,将青鸾神女相招与白矖真灵托世之事细细道出,独将重生之事隐去,
“白矖托世……”
郑采荷怔怔望着手中飞鱼,眸里不觉潸然,家人遭难是她心中最大的痛,现下听到一切因自己而起,愧疚愤恨之意顿时涌起,刘毅忙将她揽入怀里,一边轻拂后背,一边宽慰道:
“世间因果难以说得清楚,若白矖没有托世成巨蟒,你一家或许得以美满,说来一切因白矖而起,你又何须自责?左右人家赔了神兵法术,横不能上去骂人家一顿!”
见郑采荷面色稍渝,刘毅半是调笑,半是逗闷子道:
“要觉得不够,就让人家给牵上红线,做他三年皇后!”
闻言,郑采荷顿时羞红了脸,轻咬薄唇,杏眸嗔瞪,刘毅起了玩闹之心,嘴角噙笑,亦不相让。
四目相对,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似是宁国府那夜的干柴烈火,激战不休,又是雪夜枯树下的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两相交杂,拉扯、纠缠,名为暧昧的东西轰然荡开。
刘毅与郑采荷忍不住同时撇开了脑袋,嘴里噙着似是偷偷得到心爱之物的笑意,却又不敢相信,猛然回望,那人真的就在阑珊之处。
此时夜色未央,烛火未燃,周遭却骤然朦胧下来,二人竭力抑制着呼吸,同时伸手,却又同时缩回,小心翼翼的守护着那份转身即逝的东西。
“夫人,林姑娘要来探……啊!伯爷您醒了!”
双儿的闯入让这东西终是消失不见,二人好似做贼一般,弹射似的分开,却又忍不住悄悄看向彼此,双儿虽活了百年,但对于男女之事却是懵懵懂懂,只觉得二人很奇怪,而她很羡慕,甚至有一些……嫉妒?
“不对不对!双儿你是婢子!只要服侍好伯爷和夫人就是了!怎能乱想!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相处时间虽只有短短两日,可双儿知道,自己的眼睛从来没有移开过,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暗自下定决心,即便是只能这样看着也就好了。
“采荷妹妹,林姑娘来……伯爷,你醒了!”
苏荃挑帘进来,见刘毅苏醒,面上顿露喜色,又见屋内情况,心内竟也生出些许复杂,但她到底成熟,很快就将其按下,施施然折身一福,
“伯爷,林姑娘来了。”
刘毅此刻也收拾好心绪,听到苏荃之言,下意识看了眼郑采荷,郑采荷亦是看来,明显一慌,遂没好气道:
“看俺作甚!人家好心来看,岂有不见的道理!”
闻听此言,刘毅暗下一松,忙道:
“欸,听你的,双儿,快将林姑娘请进来!”
双儿依言折身出去,将林黛玉领了进来。
入了屋内,林黛玉一眼就瞧见刘毅端坐在榻上,虎目凛凛,神威不减,左侧侍着郑采荷,右侧站着苏荃,暗道好一家子神仙中人!
“兄长万福!”
欠身纳福后,林黛玉以绣鸟簇花团扇半遮俏颜,脆生生道:
“方闻兄长忽然晕倒,小妹心中实在慌乱,现见兄长神威如初,小妹这就安心了!兄长,这满城百姓可都翘以盼,万以身体为重,切不可操劳过度!”
刘毅与林黛玉相处不多,更多的印象还是老版红楼里那个伶牙俐齿又惹人心怜的娇俏女子,现下见眼前少女礼仪姿态落落大方,罥眉虽生忧愁,眸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快,不由得心下感慨,笑着答道:
“有劳妹妹挂念!我非是劳累,而是因一桩公案被青鸾神女召出神魂唤上了天,现下了却,这便回来了。”
“神魂上天?!青鸾神女?!”
林黛玉罥眉紧锁,眸里满是惊色,转念想到这位兄长有那般本事,有这等遭遇似也不奇怪,
“以往老念叨神仙保佑,阿弥陀佛的,现下见了真的,心里倒是怕了,莫不成我也做了那叶公?”
忽得,林黛玉想起昨日郑采荷与苏荃的那番劝说,心底有些东西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