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君行淡淡瞧着武元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眼底闪过的慌乱、羞愤、杀意以及惊惧。
“看来你明白是谁,那我也就不多废口舌了,直言罢,我的确想为师妹挣些嫁妆,而你似乎也需要帮忙,那就不妨做一次交易,那栋宅院,我出手一次。”
听到这话,武元宥心思百般计较,其实来之前李明就已说过必行不会有太大收获,但只要有一点,那就什么也不必想,答应就是。
“一栋宅子才换一次出手,少侠不觉得贵了些吗?”
将君行摇头莞尔,自顾自的饮酒吃肉,良久,武元宥这才长出一口浊气,闷声道:
“帮我查一个人,宁国府少奶奶、工部营缮郎秦业之女,我怀疑她是先父血脉,手上有着先父的遗产。”
“哦?”
将君行刀眉轻挑,放下了碗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般重要的事就这样告诉我?”
“不然呢?”
武元宥嗤然,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以少侠的为人,只要不危及天下苍生,此事绝不会传出,况且他已经给你送了信,就不怕我去查,相反,我要是畏畏缩缩,他倒会暗里嘲讽,既然如此,我索性放手一搏!”
见武元宥双目通红,面色狰狞,将君行讥声一笑,幽幽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罢了,左右这也不过是你们家事,三天后,还是这儿,我会给你个交代。”
言罢,将君行戴上斗笠,径自离去。
——
“这么说,秦可卿的身份真有问题?遗产?会是什么?钱财?人脉?”
刘毅看过不少红楼同人,但凡写秦可卿是皇室血脉的,要么有几个旧太子的死忠暗藏起来,掌握着一股不小的势力,要么就是贾敬,这个贾家第三代最出挑的人物,是旧太子的谋主,暗里掌控着不小的兵权,但就眼下看,这两种情况不现实。
琰武帝和文雍帝不是庸主,前者可能会有愧疚,动手却不会手软,后者作为既得利益者,更不必说,旧太子真有什么遗产,也早被他们瓜分精光。
至于贾敬,刘毅更愿意相信这个人物是在暗喻一人——道士皇帝嘉靖,这二人一个天资聪慧,初登大宝时不可谓不是明君,后来却沉迷炼药,致使有明实亡于嘉靖的传言,一个是武勋之后,却能及第登科,随后在壮年时毅然出家,不理俗世,使得偌大一个国公府日渐衰落,子孙不孝,人丁不旺,两番对比下来,实在有太多相似。
所以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即便有才智,也绝不会效忠一个死去的失败者。
“先不想许多,这宁国府该怎么进呢?”
以刘毅现在的本事,大可做梁上君子,不过这没必要,他有更好的选择,
“采荷,我记着宁府少奶奶是邀你常去做客吧?”
听到刘毅的话,郑采荷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剑眉微挑,似笑非笑道:
“怎么,想以俺的名义接近秦夫人?还是说干脆易容,再来一次将君行挑斗小太保?”
刘毅讪讪一笑,他的目的的确不纯,昨日在荣府,他就察觉到了贾珍对秦可卿的觊觎,想着贾宝玉已经十三岁,也算是游过太虚仙境,想必天香楼一事快要生,他必须要尽早出手,恰好武元宥又来查秦可卿的底,索性来个双管齐下,但对着自家未婚妻面前提及另外的女人,被呛火都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