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啊。”
江晏找了个空桶,放到棚子外头接雨水,然后用铁锹铲出了一小堆细煤,仔细拢好,在最中间挖了个坑:“我姥姥家里有时候也烧蜂窝煤的。”
雨水很快接了个桶底,他把桶拎进来,掺水进去拌匀,然后用模具压下去,又拎到干爽的地方一块块脱模。绊子堆前的地上很快就整齐地出现了一行蜂窝煤。
纪天星探头探脑:“我也要玩儿!”
江晏把模具递给他,在边上帮忙把煤铲到一起。
结果纪天星只做了几个,就手臂酸痛,没力气了——铸铁的模具沉得要命,真不知道姥姥平时一个人怎么做得了这些活计:“好重呀……”
“还是我来吧。”
江晏把铁锹递给他,和他换了一下。
铁锹也很重。纪天星铲了几下,深深叹气。江晏好像总是干活儿没够,纪天星实在是理解不了他这种过分的勤快。
江晏手快,很快就做完了。剩下的一点不够压模,被他又铲回煤堆里了。棚子里恢复了干净整齐的模样,只是地上多了几排蜂窝煤——新做的蜂窝煤要等晾干才能用了。
他利落地用之前剩下的蜂窝煤和木头绊子装满铁皮桶,稳稳拎起来:“好了。”
纪天星关灯锁门,高高撑着伞,和他一起回了家。
雨并没有要停的意思,江晏忙着用绊子和蜂窝煤把炉灶填满,在炉口塞上许多引火的旧报纸团。他做这些相当熟练,根本看不出家里是住暖气房的。
纪天星遥遥看了一会儿姥姥的花儿,若有所思地回头:“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呀?”
“要冬天呢。”
江晏随口道。
“咦,那你生日不会比我还小吧?”
“怎么会?”
江晏笑他:“全年级都没几个比你生日更小的吧?”
“你怎么知道?”
纪天星惊讶。
“唔,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看到的……”
江晏含混道。
“那你是属什么的?”
纪天星好奇起来。
“我属虎。”
江晏收拾好炉灶,去洗手了。
“不可能。”
纪天星震惊:“那你不就只比我大半岁么?”
“有什么不可能的。”
江晏嘴角上扬,少见的露出一点得意来:“快叫哥。”
“不叫。”
纪天星立刻道。
“大半岁也是大嘛。”
江晏凑近了,伸手向他比划:“而且我还比你高这么多……快点,叫声哥来听听。”
“不叫!”
纪天星扭开头。
“反正你叫不叫,我都比你大。”
江晏耸耸肩,一锤定音。
纪天星哼了一声:“你就不能属点别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