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清辞的学校教学进度和林初夏这里差不多,甚至比这里还要慢。
但是李翠兰会督促他预习、复习,课程是绝对超前的,以及他还要做一些高中压根用不到的题型。
用李翠兰的话来说就是:“迟早也是要学的,早点学领先别人不好吗?”
她从来都不会关注陆清辞的身体状态,她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只会板着一张脸给她甩态度。
陆清辞习惯了,有时候想着自己黑眼圈不明显也挺好的,让李翠兰看到了还不一定是关心他呢。
更有可能是数落他这幅鬼样子今天要怎么学习。
林初夏不一样。
一个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个是毫无血缘关系的朋友,为什么后者就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每一丝情绪呢?
到底为什么呢?他真的很想问林初夏。
有心理学家表明,心思越是敏感的人就越是脆弱,一碰就碎。
可是林初夏的脆弱从来不展现在外人面前,即使是他,也不能知道。
没有人知道林初夏的脆弱。
“夏夏。”
陆清辞久违地再次叫出这个名字。
“啊?”
林初夏还在看数学题,听到旁边人叫她,有点懵的抬起头来应答,“怎么了?”
“没,就是想叫叫你。”
“怎么莫名其妙的?有事说事儿啊。”
林初夏放下书看着陆清辞,想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什么。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夏夏吗?”
“……”
林初夏在思考,时不时地看一眼陆清辞的表情,有没有在逗她玩,看到对方真挚的眼神后松了口,“随你,反正我不应你。”
陆清辞笑笑:“可是我刚才叫你,你应了我啊,夏夏。”
“找茬是不是?”
林初夏瞪过去。
“没。”
林初夏屁股动了动,贴着凳子,双脚一蹬,她带着这个有轮子的椅子飞出几米外。
“别吵我学习!”
她冲陆清辞喊。
陆清辞起初迟疑了片刻,在看到林初夏捏着鼻子朝他做鬼脸的时候,终于捂嘴笑出声来。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夏夏。
林初夏看到陆清辞笑得肩膀有频率地抖动着,把脸别过去拿起书来挡住自己:“在吵吵把你牙拔了陆清辞!”
“好,不吵我们大学霸学习了。”
陆清辞停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边拿着书的人,即使用书也挡不住这股幸福。
片刻,他低头写题。
林初夏这才堪堪地从书里冒出头来,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认真做题的陆清辞。
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
陆清辞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手指骨有力地握着笔杆,用力地书写着每一个字。
她露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人有一会。
心想:现在心情应该会好点吧……
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