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这个饿肚子的林初夏。
陆清辞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妈妈和孩子之间还有这样有意思的互动吗?
有的时候他很羡慕林初夏,有一个这样有趣幸福的家庭。
他只见过妈妈对分数露出笑容,至于他的爸爸,更是忙到见不上几面,见到了也如同陌生人一般,或者说还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至少会寒暄几句,他的爸爸却只会无情地看他一眼后径直离开。
男女生宿舍大门是面对面的,两人到达目的地,气喘吁吁地停下,林初夏翻着书包将陆清辞的东西还给面前这个微微喘气的男生。
“给你,你的试卷和书本。”
试卷被压得有点发皱,林初夏用手随意地捋了捋统统塞进陆清辞的怀里:“明天要几点去啊?”
“八点,在楼下见面,吃了早餐再去。”
“可以,那我先上楼了,拜拜。”
林初夏拉上书包拉链,时间紧,她一个眼神都没给陆清辞,转身上楼。
林初夏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没有睡意,假期期间的灯是常亮的,她坐在桌子前决定再背一会书。
每次只要一背书就会特别困,不分场合,简直是她最好用的“褪黑素”
,语文书一拿出来还愁睡不着吗。
将书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她发现多出来一张夹在书里的物理试卷,还有一张撕口不太好看的纸,上面写着解题过程。
“我怎么把陆清辞的东西给拿回来了?”
试卷是今晚陆清辞问的那张,被林初夏撇到一边,那张纸是她睡着之后陆清辞重新做的题,写得很整齐,正好看看她的教学成果。
“让我看看你写得怎么样。”
林初夏从第一题开始看,虽然没有题目,但是她讲了那么多次的题好歹有点印象,“嗯?全对了……”
林初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有看出陆清辞解题的方法和她讲解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思路。
她的眼里只有对自己这个优秀教师的欣赏和对陆清辞“孺子可教也”
的赞同。
陆清辞倒也聪明,前几次可能没认真听,后面一点就通了。
临近十二点,林初夏洗漱好上床开始酝酿睡意了。
宿舍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她有点想念祝小青了,原来没有祝小青的声音陪伴入睡是如此痛苦的事。
“小青,我再也不说你吵了……”
她念着祝小青入睡。
凌晨两点,陆清辞从床上坐起来,他压根睡不着。
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在不停震动,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他转学过来是和李翠兰说好的,每天都要报备自己在学校里学到了什么以及作业和试卷的正确率和分数有没有下跌退步。
回来洗完澡已经凌晨,李翠兰既要求陆清辞要早睡早起来早读,又要在人没回复他消息的时候于凌晨两三点还要打电话来问那些可有可无的事。
陆清辞心烦,很用力地捏了捏眉心,将手机捞过来接听电话。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狠厉的声音从听筒吼出来:“陆清辞!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又跟林初夏那个野丫头出去鬼混了!”
第一句话就听到不干净的东西,他的语气很不友好:“……妈,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野丫头?”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整栋楼很安静,李翠兰的声音就像突然劈下来的一道雷,吵得陆清辞头晕。
“陆清辞,长大了翅膀硬了,和我顶嘴是吧?别以为你转过去那边了我就管不了你,她不是野丫头是什么?她不是野丫头能把你成绩从年级第一拉到年级第五?我告诉你陆清辞,你敢用成绩威胁我,我就敢让你给我收拾东西滚回来,今天不回我消息,明天是不是就起兵造反了!……”
陆清辞已然麻木,手机放到一边安静地听李翠兰像泼妇一样将他做过的事都拿出来骂一遍。
小到他满月酒上抓阄抓到的不是清北录取通知书而是林初夏捣蛋扔在桌上的纸尿裤……
当初,他是将自己颓废了很久,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直到成绩垫底后才威胁到李翠兰,逼她给自己办理转学的。
“我告诉你陆清辞,你这辈子都别想跑掉!”
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陆清辞直接挂断了电话,一条一条地回复了李翠兰的消息。
最后说上一句第二天要早起学习,对方就算再多想骂人的话也不会再发来消息。
他半个身子躺在床上,手臂盖住眼睛,世界安静下来后,脑子里都是林初夏的笑脸。
他真想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被骂了、受委屈了就跑去找林初夏要一个抱抱,他什么都不会说,林初夏同样不会过问。
没有长篇大论的诉苦和安慰,只有纯白月光下,两个人长情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