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期径直走到阳台,一八七的身高几乎挨着阳台推拉门的门框,家属院的阳台不算大,有一侧是奶奶养的花,平时花朵鲜艳欲滴,绿色叶片层层叠叠。
今天却有些异常。
“您种的这个花儿,好像死了。”
徐明期眉尾一扬,嘴角勾了勾,瞬间回头,对着沙发上坐着的奶奶说了一句。
“哎呀!糟了!”
许美芝猛地一拍大腿!
注意力彻底被转移。
不再关心徐明期有没有喜欢的女孩这件事。
徐明期从阳台退出来,让出位置,给奶奶打理花花草草的空间。
他转身回了卧室,屋里堆着他从高三暑假到现在两年以来,陆陆续续添置的装备——登山、潜水,还有摄影器材。
东西虽然多,但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连接线也都收齐绑紧,并非杂乱无章的堆放。
他屈腿蹲下来,腿太长,以至于单膝有些跪地,平日有洁癖的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一样一样的往纸箱里放。
动作很慢,也很仔细。
很快就装了好几个纸箱出来,他伸手,从柜子顶部拿出一卷快递站同款透明宽胶带,“刺啦”
一声,利落把所有纸箱都封上胶带。
打包完好后转移出去。
外面起了雾,楼道里潮湿发闷,他来回搬了几趟,额角泛起些许薄汗。
徐明期顺势把外套拉链往下一扯,里面只穿一件白色背心,走进卧室,把外套随意往床上一甩,劲瘦的腰弯下去,背肌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又了两个纸箱。
下楼,装车。
再回来,再下楼。
最后一次回来,他拾起刚脱下的外套,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这就走啊,不在家吃饭啊。”
许美芝已经看好她的花了——问题不大,就是施肥多,有点烧着了。
“不了。”
徐明期摇了摇头,“有点赶。”
说完,把最后两个纸箱往车上一放。
“行吧,开车注意安全。”
许美芝也不强求。
他不在家吃,她做饭还简单些。
年龄大了不爱吃荤腥,可像徐明期这样的二十岁男生,不吃肉就等于没吃饭一样。
刚起的雾,这会就下了小雨。
徐明期手指一抬,雨刷打开,另外开启了雾灯,宜秋大学家属院就挨着宜秋大学,隔了一条路。
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有的还没打伞,低着头在雨幕里冲。
徐明期开的小心又谨慎。
宜秋大学作为985高校,除了部分实验楼和教学楼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围墙,宿舍楼和食堂中间隔着不少马路、店铺。
曲凝也没带伞,把宣传页抱在怀里,随意掀起连帽衫的帽子,盖在头上就往前冲。
直从徐明期静止等待的车前擦过。
余光里,徐明期看到了副驾驶上放着的那把黑伞。
“曲凝。”
徐明期落下车窗,喊了一声。
曲凝猛地停下脚步,糟糕。
糟糕。
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叫她的名字,可是她认不出来是谁。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