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镇北侯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舜华长公主从惊讶中恢复平常,问道:“那他若是出不起银钱该如何?”
“那也简单呀,按照律法,应该是抵押他所有的房契及值钱的东西。”
槿桑的眼中澄亮,提到她感兴趣的话题,说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
“不过看这王大壮游手好闲,定然是有两个钱都存不住的货色,能抵押的也就是一个房子,以后他还会继续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
槿桑脸上漾出得意的笑容,自信的说道:“对付这种无赖,儿臣有更好的法子,若是王大壮没有足够的钱来赔,就让他变卖自己的身契给衙门,衙门出钱赔给那些曾受害的百姓,最后将王大壮转卖去做苦力,这样衙门既不会损失钱,百姓也赚回了损失,王大壮也没有办法做坏事了。”
“甚好。”
舜华长公主神色微微一笑,眼角的微红带了三分艳丽,她拉起槿桑的手,语气里止不住的赞许,“我儿年纪尚小,不想竟有如此良策。”
“若是南枝有这份心思,该有多好。”
镇北侯目光深沉,喟然长叹。
舜华长公主嗔怪:“南枝虽不善武,但是文采斐然,功课不曾有一日落下过,你怎可这样说孩子?”
“是我说错了。”
镇北侯转头望着舜华长公主,挡下了眼底的落寞。
槿桑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哥哥读的书最多了,我还不识字的时候,他就同我讲了好多好多的故事,还有不少的案子,京都里能比得上哥哥的没有几个。”
“你这个嘴倒是真的会哄人呀。”
舜华长公主被逗笑,指尖轻轻点了下槿桑的额头,“京都能比得上你这般的也没几个。”
槿桑依偎在舜华长公主的左臂边,下巴抵着柔软的披帛,嘟囔道:“本来就是嘛。”
镇北侯看了眼槿桑,神色中既骄傲又很无奈。
若是槿桑是男儿身该有多好。
南枝,是他的长子,从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
这孩子面容冷峻,性格沉稳,处事不惊。
哪里都好。
唯独不喜欢上阵杀敌。
博陵陌家几代家主,都是在战场的腥风血雨中拿回来的战功,才保全了陌家今日的地位,而镇北侯更是将陌家顶到东朔四大家族的首位。
可是陌南枝不同。
他从小擅读诗书,别说是碰上一碰那些利器,即便是最简单的兵法,他也不去看一眼。
为此,镇北侯没少跟他置气。
舜华长公主宽慰他,或许陌南枝可以做一个朝中的文臣,不成想他仍旧不愿。
闲云野鹤,自在一生。
镇北侯纵马驰骋沙场数十年,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却被这句话堵的气了半个月。
此次回京都,都没有带上陌南枝,而是让他同家主一起镇守边疆,好好磨炼一番。
舜华长公主每每提及此事,都要埋怨镇北侯一番。
槿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
叫了起来。
“苏姑姑,去小厨房给郡主弄些吃的,送她房里去。”
舜华长公主倒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突然想起来什么,吩咐道:“槿桑前几日落水,身上还有寒气,再煮一晚红枣姜汤,要看着郡主喝下去。”
苏姑姑躬身行礼“是。”
,说完就退出去准备东西了。
槿桑懊恼的撇了撇嘴,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罗玉绣。
倒药的事情还跟母亲说,这个阿绣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罗玉绣心虚的别开了脸,一副我不知道的神情。
“你不用看她,凭着她的身手,对付那几个市井小辈绰绰有余,偏偏你要大展拳脚,她若知情不报,才是真真的该罚。”
舜华长公主摸了摸槿桑的头,抚慰道:“好了,母亲特意吩咐小厨房留了你爱吃的几道菜肴,去吧。”
槿桑也没有真的跟罗玉绣生气,起身对着舜华长公主和镇北侯行了一礼,微笑道:“那儿臣告退啦。”
镇北侯微微点头,“去吧。”
舜华长公主松开手,笑着说道:“回去歇着吧。”
等到槿桑出门,罗玉绣正要跟上去,舜华长公主冷声吩咐道:“跟护城司的人交待一声,赏那个贱民一百大板,打死不论。”
罗玉绣恭敬道:“是,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