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桑。”
“今日国宴,你们惹出如此事端。”
宣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回荡:“镇北侯,槿桑到底是你的女儿,如今受了委屈,你看该如何惩治他们。”
镇北侯起身,烛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那孤冷的面容,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不敢靠近。
“回禀陛下,若是小女挑起事端,按军规处置,五十仗刑。若事出有因,则犯法者一律五十仗刑,方能服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陛下,槿桑是打抱不平,真正罪魁祸首的钟意满才应该被打五十大板,包庇的钟离桑也要被打五十大板。
一个是最优秀的皇子,一个是最得宠的皇子。
恐怕也只有镇北侯敢如此行事。
宣帝目光如炬,今日的事情若是不给陌家一个说法,恐怕姐姐那里也不能过得去,沉吟一瞬,说道:“今日国宴本是宴请我东朔四大世家,不想竟被朕的皇子扰了雅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八皇子意满滥用私刑,罚五十大板,五皇子离桑,包庇亲弟,同罚五十大板,宴后自行领罚。”
虽然宣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敲打着众人的心。
皇后察言观色,见宣帝面色不善,试探着询问,“陛下,那三皇子先送到臣妾宫中静养吧。”
宣帝“嗯”
了一声。
钟意满整个人僵住,他还从来没被父皇这样当众斥责,脸色一片苍白,尤其是听到三皇子要被总去皇后宫中抚养,他的心就被拧着疼。
凭什么,那样一个贱骨头,怎么配被嫡母抚养。
钟离桑微微皱着眉头,五十大板对他来说并不是大事,只是今日他明显是被人设了套,谁得好处显而易见。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槿桑,心中疑惑这个郡主在这个圈套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槿桑面上呈现出一副得意之色。
钟离桑脸色微微一变,她还敢嘲笑自己,他的面上浮现一抹冷冷的笑,心中暗道。
等着瞧。
槿桑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心中暗暗窃喜,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好把你俩打的半个月都起不来,看你们还能不能兴风作浪。
众人心思各异,这顿晚宴结束后匆匆回府。
——碧水宫
回到自己宫里,惠贵妃方才坐下叹息一声:“当真是可气,好好的国宴,竟被皇后摆了一通。”
玉钗端来上好的碧螺春,惠贵妃摆了摆手,碧蓝色的窜金丝珊瑚珠轻轻摇曳,一想到刚刚舜华长公主看她的眼神,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忧愁。
“一个月前我就同你提起镇北侯不日就要班师回朝,舜华长公主就那一双儿女,平日里最是娇宠这个郡主,你可倒好,偏偏歪打正着,将人扔到水里。”
惠贵妃轻言责备,忍不住掩面轻咳。
钟离桑从玉钗手里捧着茶盏端到惠贵妃面前,笑容浅浅:“母妃莫要生气,儿臣领了责罚后,明日就去同姑母认错。”
烛光照在钟离桑美如冠玉的面庞,显得越发美丽,他完美的继承了惠贵妃的容貌,明眸耀目,唇瓣似樱花一样粉嫩。
惠贵妃虽然膝下只有这一子,但这个儿子是她最大的骄傲,不管容貌,才学,还是武艺和谋略,钟离桑都是所有皇子中的翘楚。
“诶。”
惠贵妃接过茶盏,拿着茶盖轻轻划了两下杯沿,想到皇后今日的言行,重重一掷,茶杯当即碎落一地。
“都是皇后!!想收养三皇子也罢,还趁机摆了我们母子一通,让舜华长公主记恨我。”
惠贵妃娇容显怒,心中恨意绵绵,她一直试图拉拢舜华长公主,萧家同为东朔四大世家,地位仅次于陌家,掌管东朔最大的军器所,两家若是联姻,太子之位指日可待。
惠贵妃多年修书问候舜华长公主,对方也一直摆出模棱两可的态度,就在这最重要的见面时刻,被皇后突然冒出在背后插了一刀,怎么能叫她不恼怒。
钟离桑突然想起母妃每年送出的礼品和信件,深吸一口气:“母妃,你不会是想让儿臣娶那个槿桑吧?”
“有何不可?”
惠贵妃一愣,眼神示意玉钗退下,等到殿中只剩他们母子,她才缓缓开口道:“槿桑郡主是镇北侯唯一的女儿,也是东朔唯一嫡出的郡主,她的身份与你甚是相配。”
身份相配,性格却天差地别,钟离桑心中叫苦。
尤其钟离桑跟她交手后,发现她内功极其深厚,如果不是靠着身高和地形的优势,槿桑未必会输给他。
这要是娶回家,天天不得打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