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个意思?他小小的身板拖得动全村上百口人啊?
必须不能!
谢景可没忘记几个月前一个两个如何嘲讽他,左一句“胡闹!”
右一句“谢阿翁,你也管管你家五郎。”
几个嘴贱的还问到小六跟前,说他是不是疯了。小六吓得拉着谢景哇哇哭着要去城里找郎中。
这些事谢景都记着呢。
如今看到肥猪可以卖钱,一个个又跟得了失忆症似的。回头卖不到钱,他小时候在谁家门口撒过尿,喝过谁家一口水都得给他翻出来算计。
“别听我的啊。我二十出头,懂个屁?再把你们一个个带沟里,你们还不得拿我们家小六撒气?”
谢小六心里可美了,他家有驴还有大板车,全村独一份。
谢景话音落下,谢小六打个激灵,三两步挤到谢景身边,“又叫我阿兄当里正啊?阿兄不当里正!”
方阿婆:“小六,我们跟五郎说大事,你一边玩儿去。”
小六拉住谢景的手:“阿兄的事就是我的事。阿兄,你说是不是?”
仰头看向谢景,眼底很是不安,希望阿兄给小六个面子。
谢景笑着点头。
谢小六愣了一下,确定阿兄真给小六面子,瞬间乐得喜不自胜,昂首挺胸,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里正急了:“五郎,咋能听他的?”
谢小六:“咋不能听我的?我阿兄又不是你阿兄!”
谢景拍拍堂弟的小肩膀以示安抚。
再次转向里正,谢景笑意消失,“我可以帮大伙儿骟猪,可以告诉大伙儿如何养猪,学不学在你们,养成啥样与我无关,明年能不能卖掉也不要找我!”
里正顿时火气上头,“你咋能这样说?大伙儿都是乡邻乡亲的。哪个不是你婶子大娘叔伯兄弟?”
“我咋不能?”
谢景反问,“我吭哧吭哧挖坑种番薯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在地头上抄手看热闹。原先我家在院里养猪。我把猪圈移到大伯家偏房,你们说我疯了,好好的屋子用来养牲畜。”
里正被他说得羞愧,但当下不是反省的时候,“咱以前不知道啊。”
谢景:“明年猪卖不上高价,您老打算咋说?”
里正不曾想过这一点。
谢景冷笑,扫一眼众人,“都不敢说出贵贱都与我无关,回头猪肉价没比如今高多少,不会叫我赔钱吧?”
里正反驳:“我们没这么想。”
谢景嗤笑一声,“小六,去把你家钥匙找出来开门。”
说完他牵着驴拉着车去大伯家门外等着。
方阿婆不禁喊:“五郎!”
谢景给方阿婆个面子,停下回头看去,等她继续。
然而方阿婆不知从何说起。
养猪卖猪这么大的事,谁敢作保啊。要是她叫大伙儿跟着谢景养猪,不巧来年开春跟今年春人生病似的出现猪瘟,她拿啥赔给乡亲们。
谢景毫不意外她有口难言。
“阿婆,考虑清楚再说也不迟。”
谢景把车放在大伯院中,驴放猪圈隔壁屋里,抓几把红薯叶扔到驴跟前,又把院门从里面闩上,拿起车上的背篓,拉着小六从墙边小门钻进自个家。
先前谢景看到门外早已没了锅碗瓢盆等物,估摸着里正等人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猪头猪内脏等物收拾好就先放他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