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坐或站着休息的村民一拥而上。
谢景把余下的话咽回去。
众人你一碗我一勺,转眼间,半锅汤被分得一干二净。分到汤的把汤送回家又来到谢景家门前,等着他做番薯汤。
谢小六吭哧吭哧把番薯洗的不干不净端出来,两口锅只剩一口,小崽子又气成鼓鼓的青蛙。
谢景过去给他一记脑瓜崩,接过竹筐:“还有半锅汤和肉,足够你吃到明日。我说你怎么迟迟不出来,合着在院里洗好了。”
拨弄一下番薯,看到还有几个泥点,谢景不客气地点出:“可惜没洗干净。”
拿起大刀,把脏的地方削皮,谢景回到厨房冲洗干净,顺便把煮粥的砂锅拿出来。
里正便问削掉的番薯皮是不是也可以沤肥。谢景向大伯的小院看一下,“留我喂猪。”
里正福至心灵:“你种番薯其实是为了养猪?”
谢景多少有些意外:“里正,老了老了开窍了。”
里正又想给他小子一脚,但见他忙着切番薯,担心他切到手,选择隔空指着他:“给我等着!”
谢景心说,我等着你也不敢把我怎么着。
冲他撇撇嘴,谢景把番薯放入锅中就叫小堂弟烧火。
谢小六仰着头瞪着眼睛看着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等他辛辛苦苦把汤做好,兄长又会分出去!
“番薯汤真不能过夜。煮好了不分给大伙儿,你吃不完咱们只能喂猪。”
谢景从炖肉的锅底下拿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棍移到粥锅底下,“我可以答应你,给你满满一碗番薯。”
谢小六对此半信半疑,“你是个大骗子!”
“我骗你什么?你是没吃饱,还是没吃好?”
谢景反问。
谢小六无法反驳,固执地说:“你就是个大骗子!”
“这次别吃啊?”
谢景蹲下去看着火。
谢小六跑过去屁股一扭挤开他。
谢景往旁边踉跄一下,撑着地面起来,朝小崽子屁股上一下,但没敢用力,毕竟小孩对面是燃烧的木柴和陶锅。
谢景拍掉手上的木屑转向村里人:“明儿一早过来帮我捆猪。”
里正:“程大过来再杀也不迟。他要是说话不算话,或者被啥事绊住脚,猪杀好了没人买咋办?”
老的小的不约而同地点头。
谢景:“我送他家去!”
里正不禁问:“他啥时候跟你说他家在哪儿?我咋没听见?”
谢景心说,程大没说他家在哪儿,但我能打听到宿国公程知节家在何处。
“啥都让你听见,我还咋赚钱?”
谢景白了他一眼。
里正又想揍他小子,但他是真不敢。
这小子跟滚刀肉似的,能让他低头的只有他祖父母。里正看向谢家阿翁,无声地请他出面。
谢阿翁觉得长孙如今极好。
没了双亲,还要照顾老的小的,再没点脾气,不得被村里人欺负死。
如今村里人看起来很和气,孙子发火也没人恼,那是因为他孙子上过战场杀过不少人。不然早把地里的番薯挖的一干二净。
帮他家看顾地里的番薯?想都不要想!
里正出面也没啥用。
以前他三个儿子,算上他,爷们四个,在村里少有敌手。如今家里五个崽子,只剩一个小儿子,里正也上了年纪,谁怕他!
谢阿翁笑着说:“我也没瞧见那个程大告诉他家在哪儿。五郎跟你闹呢。他肯定是找战友打听。”
“亏你是里正,都不如我阿翁看得明白。今儿傍晚带着猎物进城,城门守卫肯定记得。我找他们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谢景一脸嫌弃,“嘴巴不止可以吃肉喝汤。”
里正又想收拾他:“你懂得多!”
谢景:“反正比你懂得多。”
里正没好气地问:“要不你来当里正?”
谢景连连摇头:“我才不当。往后再做什么好吃的,你们到跟前说,亏你还是里正,竟然吃独食。我咋办?当我傻呢?”
里正倒也没想过这些,但经谢景这么一说,里正反而觉得可以用这一点拿捏谢景。可惜已经被谢景点出来。
谢小六闻言觉得兄长终于机灵一次,“阿兄,咱不当里正,谁爱当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