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云朵也觉得不太好,主动唤来了月亮,天边逐渐染上墨色,最后挂着点点星子,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
……
宗元矜:……。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瞪着眼,看着落下的月光,他陷入了深思。
“宗。”
一道沙哑声音响起,宗元矜下意识伸手去摸趴在自己胸口的那个脑袋,银白丝穿过指尖,很软很滑。
“哪里不舒服?”
他开口问。
怀里人摇了摇头,用脑袋顶顶宗元矜的手掌,又重新趴在宗元矜的身上,用还泛红的双眼看他。
宗元矜想想今天做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老婆在怀,他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
他能有什么心思?他就是只想抱着媳妇儿热炕头而已!
只是很快的,他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因为他又睡着了,这睡眠质量真的很让人羡慕了。
“宗,好乖。”
易林生看人睡着了,缓缓坐起身,银白丝遮住他的身体,但挡不住他故意露出来的满是红痕的小腿和手臂。
有指痕,也有咬痕。
他摸摸宗元矜的脸颊,一手戳在他的唇角上,又顺势滑落到他的胸口。
哪怕人睡着了,他依旧在动手动脚,仿佛不会累似的。
然而他的身体不这样认为,没过多久整个人就趴在宗元矜的身上,睡了过去。
血色水雾早已散去,澄清的水中开出了一朵红色的海棠花,那花朵的颜色并不鲜艳,反而有点暗沉,像是缓缓流动的粘稠血液。
两人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才被晒醒。
宗元矜睁开眼,第一时间去看怀里人,现易林生还在睡。
他刚想要挪动,却好像现了什么,身子就僵住了。
呼出一口气,宗元矜小心翼翼抱着人,看着已经变得清澈的水,回忆起昨天遗忘的事情,他终于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那个巫呢?
想起忽略掉的事情,宗元矜看向抱在怀里的人,心情略复杂。
他家易教授好像不需要他来救命啊。
“你就不能给我个英雄救美的戏份吗?”
轻声说着,搂着人往外走,还要顾及着垂落的长。
易林生的头很长,站着的时候都已经到小腿的位置,宗元矜一手捞着长,瞅着这长头,他忽然想给人编个麻花辫。
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宗元矜看着外面高挂的太阳,他随手摘了一个大叶子,当遮阳伞。
就这样慢吞吞的走着,宗元矜找到了一个水源下游,他给两人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抱着人走进水里,给自己和易林生洗漱。
易林生醒来的时候,正被宗元矜按着洗头,他茫然的眨了眨眼,仰头要去看人。
“别乱动,闭眼,我在给你洗头。”
宗元矜怕泡沫钻进易林生的眼睛里,连忙出声让他闭上眼睛,易林生不愿意闭眼睛,就要去看宗元矜。
宗元矜拿他没办法,就让他仰着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揪着这样的姿势给他洗头。
易林生没见过泡沫,伸手戳了一点在手指上搓搓,泡沫就消失了。
“不准吃啊,这个不能吃。”
宗元矜说着,赶紧将那头泡沫洗干净,然而呈现出来的不再是银白丝,反而是乌黑秀。
他有点舍不得剪掉这么顺滑的头,找了最好的染膏和护素,确定不会破坏这边的生态后,这才给易林生用上。
等到头吹干,宗元矜手指灵活的开始编头,长被分成几股,中间穿插着红色海棠花,最后长到小腿的头变成只盖住屁股的编,海棠花点缀在上面,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