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呢?”
易林生已经穿上外套了,找管家要来车钥匙,去警局接人。
宗元矜在警局做完笔录,现在站在外面,耳边依旧回荡着,那男人叫嚣着自己没错,说不过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女人的话。
“我觉得律师不适合我,真的,我现在想杀人。”
宗元矜叼着一根烟,他现在需要转移注意力,他的脾气本就算不上是多好,也就意易林生在身边的时候才会收敛,现在被这一刺激,那积压的情绪差点没能压制住。
现在跟易林生打着电话,听着他的声音,那点要爆的情绪终于压下了,呼出一口气。
“易教授,我想你了。”
男人蹲在路边,声音低低的,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嗯,我马上到。”
易林生应声,带着安抚,又提了一下车。
警局内乱成一团。
中年女人坐在地上耍无赖,哭喊着让他们放开自己的儿子,心脏药就被她握在手中,不正常的唇色一看就是身体真的有病。
警察拿她没办法,生怕碰了就会摊上事,只能让两个女警来安抚,企图把人扶起来。
这边连城一摊,审讯室内也是,男人丝毫不把面前的警察放在眼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格外欠揍。
“怎么着?我那是在教训自家娘们,不小心下手重了点,再说了,这娘们的父母都不追究了,你们还掺和什么劲?”
是的,女方的父母也来了,但他们一点都不在意,那个坐在地上撒泼的中年女人说最多赔他们两万块,中年女人答应了。
要不是宗元矜让女人先付了请律师打官司的费用,现在真的是没办法把人押在警局。
宗元矜安排人去找证据,并且好理由将受刺激的女人的孩子送到医院,让人帮忙照看,他决定跟进这个案子。
女方父母自然不愿意,他们不想为了死了的女儿浪费时间,他们还要回家去照顾耀祖呢。
“你把那什么官司钱退给我们就行了,我们是她爸妈,这官司我们不打。”
女人声音尖细,说话也格外难听,那三角眼打量着宗元矜,嘴上骂骂咧咧不停,“你们这些律师就是骗钱的,快点的把我女儿的钱还给我,敢骗我钱?你个生儿子没x眼东西!”
宗元矜不想搭理这女人,但也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骂,他居高临下看向女人,学着他的样子打量。
“你再骂?你对我造成了精神伤害,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想死,你还威胁我,我好害怕,我合理怀疑你在教唆我自杀,我要告你,让你赔钱。”
一说到钱,女人就炸了,她坐在在地上开始哀嚎,说宗元矜是多么不要脸,跟她一个中年女人要钱。
宗元矜无语的看着,后退了好几步,顶着周围人的目光,耸耸肩,“她脑子有点病,正常人不会这么,嗯,躺地上撒泼打滚。”
周围人看着女人这副模样,真的有点像是神经病,纷纷远离开。
“闹呗,我收的是你女儿的钱,除非你让你女儿活过来,我再把钱退给你们。”
“知道我的律师费用是多少吗?加上打官司的费用二十万呢,你们的女儿要是还活着,二十万得多少钱啊?现在好了,人死了,钱要不回来了,听说你们儿子吵着想要出国旅行?这二十万够你们好好玩一顿了吧?真好啊,你女婿把人打死了,嘿!全没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要钱找你女婿去呗,反正他们有钱,你女儿都有二十万,那你女婿肯定有更多吧?啧啧啧,才给你们两万呢,真不值钱。”
……
宗元矜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扎女人的心,尤其是在听女儿给了二十万后,一声尖叫冲破云霄。
“什么!二十万?那老婆娘才给我两万?不行老娘要去找他们!”
说着,女人就蹦了起来,转身去找那个男人的母亲了。
宗元矜嫌弃的啧了一声,继续去处理案子去了,晚上还要去看看那个受刺激的小姑娘。
小姑娘今年才三岁,亲眼看到了父亲杀死母亲,对小姑娘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医生说小姑娘现在陷入了自闭中,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甚至对于一些类似他父亲的人会有应激反应。
宗元矜来的时候,易林生已经在给小姑娘把脉,小姑娘呆呆的坐在那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墙壁,甚至连眼睛都很少眨,瘦小模样像是个破布娃娃。
“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