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颖叹了口气。
原来,周建国目前正跟他那个势利眼老婆——辛迪·钱正在闹离婚。
这事,要多狗血有多狗血。辛迪·钱跟她公司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白男好上了,扭头就把周建国给踹了。
踹了就踹了,婚姻这种事,过不下去就散,没什么大不了。但那个女人还要克洛伊的抚养权。
那周建国能干?他可是辞了国内的一切跟着老婆来到美国的,这等于把半辈子都搭在这个家里。现在让他连女儿的监护权都交出去?那不等于要他的命吗。
但奈何菲尼克斯不是北京。
辛迪·钱收拾两眼一抹黑的周建国,有的是办法。
她把周建国从房子里赶了出去。然后报了警,指控周建国家庭暴力。这一手耍的相当漂亮。利用美国司法对家暴指控的高敏感度,启动遣返程序。在周建国离开美国期间通过缺席判决拿走抚养权。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显然是背后有高人支招儿。
“后来呢?”
刘健问。
“周建国在拘留所里待了三十六小时。”
刘颖说,“他想来想去,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我。”
刘颖说到这里,停顿了两秒。这两秒的停顿,是她在这场对谈中唯一流露出的个人情绪。然后,她又回到了那种陈述商业报告的语气。
“我派人把他保释出来,请了菲尼克斯最好的家庭法律师过。律师向法院申请了临时居住权和临时监护权。同时,针对辛迪·钱的那项家暴指控,律师调取了社区监控、邻居证词和周建国的完整医疗记录——他身上没有暴力倾向,反而有长期的应激性失眠和轻度抑郁症状。家暴指控站不住脚。”
刘健靠在沙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姑姑。
“诉讼周期要多久?”
“六到九个月。律师给了两个方案。a方案是反诉辛迪·钱诬告和恶意诉讼,但这会拉长战线。b方案是放弃反诉,专注争夺抚养权。”
“胜算大吗?”
刘颖摇了摇头,“现在问题是取决周建国女儿自己的态度。”
“那丫头什么态度?”
“哼!”
刘健冷笑,“孩子被辛迪·钱洗脑洗得很厉害。她妈一直跟她说,周建国没本事、没出息,回国就只能住小房子、过苦日子。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是虚荣心最强的年纪。他妈妈那边有豪车接送、有游泳池的大房子、有出入高档餐厅的社交圈,他爸爸这边什么都没有。你说她会选谁?”
“那他这次是?”
“一方面是带孩子出来散散心。小姑娘被夹在父母之间,心理压力不小。另一方面,周建国想找个机会,跟女儿好好谈谈,说服她跟自己回中国。”
刘健瞬间回想起小丫头那副对他爹爱搭不理的德行,嗤笑一声:“我看难!”
“尽人事,听天命吧。”
刘颖又叹了一口气,“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