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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半个身影（第2页）

苏糖提着一只小竹篮，篮子里是王兰香下午新蒸的馒头和一小碟点心，用干净的纱布盖着，还热着。

她走到隔壁院门前，轻轻叩了三下。

门很快就开了，正是苏钰山，他侧身让开，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进来吧。”

苏糖跨进门槛，一眼就看见苏二牛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脸色白得吓人，唇色也淡了许多，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头痛。

她快步走过去，手里的竹篮差点打翻：“爹，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苏二牛抬起头，看见是她，目光软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方才看到你娘在院子里，脑子里忽然涌进来很多东西，乱得很。现在已经好多了。”

苏糖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纱布：“娘蒸了馒头，刚出锅的，还热着。你尝尝？”

苏二牛低头看着那只竹篮里白胖的馒头，伸手拿了一个，没有立刻吃，先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像是在称量什么。然后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很慢，像是要把那口馒头嚼透了才咽下去。

苏钰山也拿了一个尝了一口，嚼了两下，评价了一句：“确实好吃，比府里蒸的更有嚼劲。像是揉面的时候下了功夫。”

苏二牛没有说话，他把手里那小块馒头咽下去之后，又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这次嚼得更慢了。

苏糖发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可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光线的原因。

她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台外的树梢，停了两息，又落回他脸上，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爹，方才娘说，隔壁好像有人搬进来了，让我拿些吃食过来认认门。我怕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她顿了顿说道：“她心思本就细腻，而且还看到了你的半个身影，或许已经有了猜测。要是她问起来隔壁住的是什么人，我该怎么回？”

苏二牛把手里剩下的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就说。。。。。。是来京城做生意的，只是偶尔过来住。不常在这里，所以平时大门都是关着的。今天算是搬进来头一天，赶巧碰上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手上那只馒头，像是那馒头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他吃完一只，又拿起第二只，掰开，没有急着吃，先凑近闻了闻。

苏糖看着他，没有催。

她注意到他拿馒头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

她假装没有看见。

苏钰山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大伯，苏糖。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们这样瞒着，恐怕瞒不了太久。今日是大伯娘先起了疑心，才让苏糖送吃食来试探。”

“她要是真察觉到了什么，迟早会自己想办法去探查，如果被其他人先找上门，大伯娘一无所知的面对，反而更不好办。”

苏钰山十分诚恳的说道。

这话一出，苏糖的手指停在竹篮边沿上，没有反驳，苏二牛手里的馒头也停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低：“我知道。可我现在护不住她。侯府那边还没松口，我若是贸然与她相认，爹娘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苏钰山摇了摇头：“可是不管你相认不相认，府里迟早会知道的，我若是大伯娘，知道你们瞒着我，嘴上会说理解，心里一定会难过。”

他看向苏糖说：“你娘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她真的是那种经不起事的人吗？”

苏糖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苏钰山说的对，她娘在清河县的时候吃过苦、挨过打、被人赶出家门过，都没有倒下。

她的娘亲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