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赵掌柜虽然周到,但这一路上的安排,绝不是他能办到,会办的。
赵掌柜在清河县做得再妥帖,也没有这种能耐,把京城客栈的三间上房提前订好、房费付清、连行李都安排人搬上去。
能做到这些的人,不在清河县,在京城里。
她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娘亲,只是笑了笑,推着王兰香往楼上走:“行了娘,先歇着吧,明天再说。”
晚饭是在客栈楼下吃的。何婉娘要了简单的几样小菜和一盆素汤,沈舟吃得慢,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墨云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等,苏糖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它面前,它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又仰起头。
王兰香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放下筷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京城的菜,也比咱们那边贵。这么一小碟子,在清河县能买两碟。”
何婉娘低头笑了笑:“京城嘛,什么东西都贵些。”
沈舟抬起头:“娘,那我们以后天天都吃这么贵的饭吗?”
何婉娘看了苏糖一眼,没有接话。
苏糖把碗里的饭扒完,放下筷子:“不会。等找到合适的院子,咱们自己开火做饭,就不贵了。”
她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心里算着一笔账,三间上房,每天房钱不少,不能长住,那陈护卫给付了五日的房费,应当也就是确定她能够在五日之内找到合适的住处吧。
看样子,或许这安和牙行,也有安排。
苏糖微微抿嘴一笑,看来明天她还真得去着安和牙行看看。
用过饭之后,她回到了房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京城夜色,街上的人少了些,但灯火还亮着,远远的,一簇一簇的,铺了满眼。
她低头摸了摸袖中的玉佩,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面,又收了回来,陆宸肯定已经知道她来了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主动来寻她?
第二天一早,苏糖便带着一家人去了安和牙行。
沈舟走在最前面,牵着何婉娘的手,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什么都新鲜。
王兰香走在苏糖旁边,手里攥着一只旧帕子,时不时左右张望一下,小声说:“这京城的街巷真是七拐八绕的,方才咱们从客栈出来走的还是正街,拐了两下就变成窄巷了。”
苏糖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只是顺着门牌一路找过去。
安和牙行在一条不算热闹也不算冷清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木匾,写着“安和牙行”
四个字,字迹端正但不张扬。
苏糖推门进去,里头一个穿着灰蓝色短褂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进来的一家老小加一条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几位有什么需要?先进来坐。”
苏糖在柜台前站定:“我想租个院子,四个人住,一只狗。我来自清河县,姓苏,是刘希明刘领队介绍我来的。”
那伙计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殷勤了些,语气虽然没有大变,但那细微的转换让苏糖心里更明镜似的。
他快步走到后堂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刘领队我知道,以前来过。您稍坐,我去叫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