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生气,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那早已经断了亲的爷奶家糟了贼,他们报了官,官差叫我去问问情况。”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他们原本打算是要跟着好女婿举家离开,可现在银钱全被偷了,房和地也卖了,一家子没着没落的。刚才还跟我说,想让我帮衬点路费呢!”
“真是笑话,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有余钱?更何况我们早已经断亲了。”
她嗤笑一声又说:“而且那好女婿原本还是我的未婚夫,不过我堂姐和他勾勾搭搭,我就退亲了。”
她丢下两个爆炸性的消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她虽然不乐意自己成为谈资,但是说出断亲的事,也是她故意的。
虽然有人知道她们已经断亲,甚至邻居中还有当日亲眼看到过断亲现场的,自然知道孰是孰非,可是大部分的邻居还是不知道的,她的防着点,将这事散播出去。
要是万一周怀信这冤大头忽然醒悟,不愿意带老苏家人离开,可以想到,老苏家人一定会赖上自己的。
就算拿出断亲书,可是人都是站在弱者这边的,老苏家如今什么都没有,闹上门来还真不好看,尤其她们还打算开店。
将苏玉贞抢未婚夫的事说出来,也是她故意为之,虽然会被人议论几句,可是这都是证人啊,以后如果这事闹出来,随便调查都是人证。
最重要的是,以后老苏家想要来闹事,也不会有人站在他们这边了,至少大部分人不会。
虽然要让人议论几句,可是比起好处来,不值一提。
果然等她稍微离开一点,转角离开了这个巷子口,她的身影一消失,门口立刻炸开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才帮苏糖说话的婶子扬起了声音:“听见了吧?人家是去作证的,不是犯了事。你们这些人,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可是一个尖嗓子的婶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谁知道是真作证还是假作证?孤儿寡母的,被赶出来还跟爷奶断亲,能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长辈再有不是,也不能断亲啊。这传出去,名声多难听。”
“还有,如果真没有问题,怎么就能被人抢了未婚夫?”
还有人也忍不住说道。
巷尾的陈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听见这话,停下脚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知道什么?当初那断亲的事,是在县衙里判的,案底还在呢。”
“老苏家差点把人母女饿死,连抚恤金都要独吞,糖丫头头上磕了那么大一个口子,流了半盆血,老苏家连大夫都不给请。这样的爷奶,有不如无!”
“对啊,对啊,那天我也在。”
周婶子也开口说道,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她那个前未婚夫住在云来客栈,可气派了,据说还是个官家少爷呢!可是那行事做派,我呸!”
她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我家侄子就在云来客栈跑堂,那个抢人未婚夫的贱胚子,进了那人的房间,几个时辰都不出来,能是什么好东西?好人家的女儿哪里能抢得过这种狐狸精?”
“看来,这家人如今遭了贼,那也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
众人听到之后都七嘴八舌的鄙夷了几句老苏家,当然还有人拉着周婶子说说细节,还有人起身想要将这事说给其他人听,毕竟这种花边传播起来了最是快速。
那尖嗓子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她就是看不顺眼苏家母女的日子过的这么舒心,不过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使了个眼色,便悻悻地闭上了嘴。
可没过一会儿,不少人眼中都闪过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