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自己先找人去抢苏糖的木牌,还找了一个灭门悍匪吧?
更不能说,那悍匪失手被抓,说不定还会牵连出了更多的事吧?
她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糖看着她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弯。
然后她转向周怀信,语气淡淡的:“周公子,我告诉你,她为什么觉得我跟她有生死大仇。因为她请了一个灭门悍匪来找我的麻烦,就为了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木牌。她大概是魔怔了,觉得我会报复她。”
苏玉贞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既然你知道了,那肯定就是你!”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连周怀信看向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审视,居然和这种灭门悍匪有勾结,也太过可怕了些。
苏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冷了下去:“我只是猜测。看你这么说,我算是确认了。毕竟,赵铁柱昏迷之前,还说了句‘木牌’什么的。我诈你一下,你倒好,直接就说出口了。”
“我倒想问问,我和我娘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苏玉贞更近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苏玉贞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取回我们苏家的传家宝。我们不知道那人是灭门悍匪,只以为是个普通毛贼罢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大了,甚至理直气壮起来:“这也是怪你们!是你们不肯把传家宝交出来,这都是你们害的!”
苏糖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周怀信,语气平平淡淡的:“周公子,你听明白了吧。害他们的人是谁,不是很明显了吗?”
周怀信皱了皱眉:“怎么明显?你知道是谁了?”
苏玉贞也抢着说:“肯定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害我们?就算那是个男人,我能请人,你就不能请吗?”
苏糖用一种看蠢货的表情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蠢。你刚才说是被迷晕了,对吧?赵铁柱就会用迷药。你说对你起了杀心,还是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不是很明显吗?”
苏玉贞忍不住问:“什么很明显?”
“那人是赵铁柱的同伙。”
苏糖看向她说道:“赵铁柱是因为你们落网的,他的同伙想要报复你们,不是顺理成章的事?迷香赵铁柱有,他的同伙自然也有。赵铁柱是灭门悍匪,他的同伙又能是什么良善之人?”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不怀疑赵铁柱,反而怀疑我。迫不及待就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我说难听点,就我家那点银钱,怎么可能请得动这种悍匪出手?”
周怀信听着,眉头渐渐松开了。
苏玉贞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苏糖说的每一句都合情合理。
她不甘心,咬着牙挤出一句:“赵铁柱是在你家落网的,他的同伙怎么不找你麻烦,反而找我?”
苏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因为是你害赵铁柱落网的啊,他的同伙不找你找谁?更何况我这里离县衙这么近,又刚刚抓到了赵铁柱,正是官府重点关注的地方,怎么会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