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然后找到了其中一块活动的砖,拿开之后,里塞着一个木头匣子,掏出来,沉甸甸的。
打开八锭大银,每锭五十两,还有八锭小的,十两一锭。
苏糖的手指顿了一下,在月光下把那几锭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四百八十两。
加上散的碎银,有五百多两。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张睡得死沉的脸,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滚油。
这么有钱?这家底也太厚了吧!
她爹每个月往家寄饷银,三年六七十两。
老苏家急着卖田卖地,水旱二十亩,市价顶多卖到两百两出头,他们人缘差,又是急售,能卖到一百五十两就烧高香了。
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两出头,那剩余这将近三百两的家底是哪来的?
老苏家之前的收入来源明显的很,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一年能攒下多少银钱来,都是有数的。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周怀信,那个冤大头,是不是私下给了苏玉贞银子?
不对,周怀信就算给,也只会给苏玉贞,以苏玉贞这自私自利的性子,怎么可能给苏老根他们?
这老苏家还有古怪,不过她没时间多想,把银子一扫而空,将木头匣子塞回去,砖头原样堵好,转身出了东厢。
西厢住着苏大牛一家。
苏糖推门进去,屋里四口人睡得横七竖八,也都睡的死沉死沉的,看起来这迷香效果果然不错。
她以前打扫卫生的时候,不止一次看见刘菊香在炕洞里藏东西。
她蹲下来,伸手探进炕洞,摸出一个油乎乎的布包,打开来,三十六两。
当初将她爹寄回来的饷银一分不给她们母女的时候,就说父母在,没分家,儿子儿媳妇不应该有私房,可是苏大牛却有这么多私房,真是好笑。
她去的最后一间是苏玉贞的屋子。
苏糖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屋子,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可是每次看到心里的火苗都忍不住窜了上来。
同样的孙女,她住的是柴房,苏玉贞住的是这样的屋子,雕花木床,纱帐低垂,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脂粉盒,窗台下搁着一盆兰花,衣架上挂着好几件簇新的衣裳。
她以前每次进来打扫,都觉得这屋子像另一个世界。
苏玉贞躺在床上,纱帐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苏糖走过去,撩开纱帐,低头看着那张昏睡中的脸。睫毛微颤,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苏糖冷笑了一声,伸手翻了翻梳妆台的抽屉,在底层摸出一个绣花荷包,八两银子,一对银镯子,一根金钗。
金钗做工精细,钗头镶着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红宝石,不是老苏家买得起的东西。
这应当是周怀信送的。
苏糖把金钗在指尖转了转,收进了空间。
她抽出匕首,冰凉的刀刃抵在苏玉贞颈侧。
只要一刀,什么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