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家是走了什么运?悍匪进了屋,居然还能把人绑了?”
“运什么运,我看是那贼人旧伤发作,自己倒的,便宜了那一家子。”
“便宜?万一真是赵铁柱,那可是一窝子亡命徒,同党要是来报复。。。。。。”
“嘘!小声点,别让林捕头听见。”
说话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
只剩下林家一家老小,林捕头和他手下的几个衙役,还有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缩在墙角的血人,火把噼啪作响,火光跳动,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捕头站起来,面色凝重,目光在苏糖和她家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苏姑娘,你们是怎么把他制住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人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官府追了三年都没抓着。”
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洋大盗?
通缉犯?
她方才还以为这人不过是老苏家花钱请的普通贼人,可江洋大盗的价码,不是老苏家出得起的。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是这贼人隐瞒了身份,老苏家求上门取,正好他觉得任务简单就顺手接个活儿。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知道了这人可能的身份之后,心中更是充满了杀意,不过如今更重要的是将林捕头糊弄过去,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全说。
电棍不能提,防狼喷雾不能提,铁甲符更不能提,那就只说能说的,其他的就一问三不知吧。
她抬起头,看着林捕头,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后怕:“林捕头,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我感觉好像有人踩点,我向来小心谨慎,想着家里都是老弱妇孺,实在不安心,就在院子里事先布了些陷阱。”
她指了指各处的陷阱:“墙根下的捕兽夹、窗台下的钉子、地上拉的绊绳。他被夹伤了脚,行动不便,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本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制住,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失去了抵抗力。”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然后我们并没有发现,这才恐惧愤怒之下将他伤成这样了,我才知道他可能在打斗途中就昏迷了,至于原因,我们也不清楚。”
林捕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人头上的伤,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显然是用棍子敲的,其他伤口却没有发现,没有利器刺穿的伤口,也没有烧灼的痕迹。
他伸手按了按,那人昏迷中皱了皱眉,没有醒。
林捕头站起来,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不过还是十分严厉的说:“这人是要犯,我们要连夜送回府城。今晚的事,我会如实上报。你们一家制住悍匪,有功。”
苏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又塞了一小块碎银给了林捕头:“谢过林捕头了,赏银什么的,官府看着办就行,劳烦几位走着一趟了,这点辛苦费,请大家喝茶。”
“行,如果之后需要你们配合调查我们会再来的。”
林捕头并没有拒绝,将银子收好,拱了拱手说道,然后一声令下,旁边的衙役们就七手八脚地把人抬上了担架,捆扎结实,抬了起来,离开了
苏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王兰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手还是凉的,可眼神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何婉娘已经把菜刀洗干净了,坐在灶房门口,沈舟蹲在她旁边,把头埋在母亲膝盖上。
墨云趴在两人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苏糖走过去,弯腰揉了揉墨云的脑袋,又摸了摸沈舟的头,声音轻轻的:“没事了。都过去了。明天我会去找白叔打探一下消息,大家伙儿先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