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声音又脆又响,苏玉贞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撞在桌角上,额角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糖。
苏糖没有看她,左手一甩,苏大牛从她腰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肩膀一抖,刘菊香蹬蹬蹬后退好几步,撞在墙上,脊背生疼。手腕一转,苏老根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差点摔个仰面朝天。
苏糖低头看了一眼还抱着她腿的银宝,银宝仰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吓得松了手,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金宝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招娣还攥着她一只胳膊,苏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李招娣被那目光刺得心里发毛,可嘴硬,骂了一句“你这个丧门星”
,苏糖没说话,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李招娣半边脸肿起来,松了手,捂着腮帮子,愣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苏糖收回手,站在堂屋中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苏大牛坐在地上,刘菊香贴在墙上,苏老根扶着桌沿喘气,金宝银宝缩在墙角哭,李招娣捂着脸发呆。
苏玉贞还靠在桌边,捂着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不可能”
。
苏糖理了理衣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村长爷爷,您也看见了。他们不是诚心卖房卖地,是来找我麻烦的,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我先走了,今晚在您家借住一宿。”
她抬脚就走。
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满屋子东倒西歪的苏家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不能走!”
李招娣尖锐的声音传来:“你这个不孝女,你打亲奶奶要遭雷劈,你赔钱!你。。。。。。”
苏糖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直接离开了老苏家。
身后传来苏玉贞失控的哭声,还有苏老根疲惫的呵斥声,李招娣尖利的骂声,金宝银宝此起彼伏的嚎啕没有让她停留半分。
她脚步不快不慢,甚至带着一些从容,完全不像是刚刚大闹了一场,踏着月光,沿着巷子往村长家走。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摸了摸领口,红绳被拽走了,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木牌一直被她藏在空间里,早就不戴着了。
她嘴角弯了弯,眼底没什么笑意,方才苏玉贞那一系列动作熟练得不像临时起意,叩桌、扑上来、扯红绳,一气呵成,像排练过的。
可她扯出红绳时那失控的尖叫,不像是装的。
那是真的不敢相信,真的惊慌失措。
说起来她会一直戴着这个红绳,是因为娘亲听说了木牌是认亲的关键就让她收好,然后爹留下的红绳打了一个平安结随身携带,希望庇护她平安。
如今怎么不算是庇佑了她的平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