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那周公子条件多好啊,换了我家闺女,八抬大轿都求不来。”
“你懂什么?那周公子方才还搂着玉贞丫头呢,转头就跟人家娘提亲,换你你愿意?”
“也是,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什么不地道啊,乡下丫头给这种管家少爷别说做正妻了,就是当妾也抬举了。”
“切,你家女儿想给人家做妾,人家也不要!”
“我就觉得这事不地道,来提亲的,搂着旁的女人,说诚心,那不就是个笑话?要我说,糖丫头做得对!”
苏老根的脸色铁青,李招娣气得浑身发抖,叉着腰大声说道:“滚,都滚,这是我们家的事,再不走,以后我就天天上你们家赖着!”
说完之后,将还在院子里的人都往外推,然后院门“砰”
的一声关上了!
接着苏老根还觉得不解气,冲到门口把门闩插上,又狠狠踹了一脚门板,像是要把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也一并挡在外面。
刘菊香拉着金宝银宝往后院赶,嘴里念叨着“小孩子家别听这些”
,可她自己却竖着耳朵,一句都没落下。
众人看到这样,也都离开了,毕竟这一户人如果真惹恼了,尤其是李招娣那个不讲究的,还真可能赖上他们家,算了,热闹横竖看完了,惹不起,惹不起。
村里人一面离开,一面心满意足的讨论着今天这一桩事,那说的是眉飞色舞!
周怀信站在原地听着这些闲言碎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袖子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拂袖而去,想上马车,想离开这个让他丢尽了脸的穷乡僻壤。
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苏玉贞正站在他身旁,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泪痕未干,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梨花,可怜得让人不忍心丢下她不管。
他咬了咬牙,到底没有走。
苏老根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朝周怀信拱了拱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周公子,让您见笑了。那两个不孝的东西,行事乖张无法无天,连长辈都敢告到官府去,成何体统!”
李招娣也凑上来,叉着腰,嗓门又尖又利:“就是!你看看她们那气色,吃得白白胖胖的,哪像受过虐待的样子?也不知道攀上了哪个野男人,才过上今天的好日子!”
“说不定当初告我们,非要我们断亲的那个当官的就和她有一腿!”
她愤愤不平的说道:“要我说,她王兰香就是不守妇道!要不是我家老二死了,早就休了她!”
刘菊香从后院探出头来,跟着帮腔:“可不是嘛!什么抢夺抚恤金?老二是我公公婆婆的亲儿子,抚恤金自然是我们老苏家的!要是真让姓王的拿走一半,然后拍拍屁股改嫁了,我们哪有余力抚养糖儿?”
然后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心痛的说:“偏偏糖儿听了她娘的挑拨,跟我们生分了!不然这是老二唯一的血脉,我们苏家能不顾着?”
苏大牛蹲在墙角,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什么挑拨?糖儿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记仇!让她多干点活,就记恨上了。她爹不在,她娘和她不多干点活,怎么养得起?我们又不是不给她饭吃!”
苏老根叹了口气,语气沉沉的,像是在替苏糖惋惜:“说到底,还是老二死得太早了,留下这么个不省心的闺女。我们当爷奶的,能有什么坏心思?还不是为了她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苏糖母女骂了个遍,将所有的责任都扣在王兰香和苏糖头上,说得好像她们才是忘恩负义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