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窥镜和辣条
王兰香笑着摇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女儿有主意,新被芯的事,她也不多问。
至于那床旧棉被给墨云做窝,她是有点心疼的,那棉被虽旧,可是棉芯真的不错的,而且是花一百五十文买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墨云又机灵又能干,还能看家护院,忠心耿耿,也是自己的家人,给它换个软和窝,也应该。
苏糖看出娘亲的心思,挽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娘,以后咱们日子会越来越好。不光能换新被褥,还能换新家具、新衣裳。您就放宽心,该用就用,该换就换。”
王兰香被她说得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嗔了一句:“你呀,就会哄我。”
苏糖笑嘻嘻地靠在她肩上:“我说的都是真的。您就等着享福吧。”
“对了,我从神仙那得了这个宝贝。”
苏糖拿出了窥镜,王兰香仔细的看了看这窥镜,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铜镜。
她忍不住问到:“糖儿,这铜镜怪好看的,有什么用吗?”
“这宝贝叫做窥镜,挂于门后或窗边,可感知他人恶意。”
苏糖开口说道:“方圆百丈内,若有心怀不轨之人窥探、跟踪、意图不轨,镜面会微微发烫,并浮现模糊人形,显示其大致方位。”
然后她看着娘亲张大了嘴巴,又继续说:“人形轮廓可辨男女,方位精确到十丈以内。预警范围随佩戴者移动而移动。以后这东西就放在家里镇宅。”
“真是仙家宝贝。”
王兰香伸手抚摸了一下这镜子,原本觉得就是平平无奇的铜镜,这一刻也觉得散发出了淡淡的仙气。
等她翻来覆去看够了就将镜子塞回给了苏糖:“糖儿,那这个你可得随身带着。”
“娘,这窥镜您随身带着,不然我不安心。”
如果苏糖不是经常在外行走,生怕被地痞流氓之流盯上或者跟踪,怕暴露自己的最大的秘密,她连护身符都想给娘亲用。
“不用了吧,娘也不去哪里,就在城里转悠,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有人图谋不轨不成?倒是你经常在外行走的。”
王兰香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而且这种好东西肯定是神仙专门用来庇佑你的,你给我,不合适。”
“娘!”
苏糖伸手抓住了王兰香的掌心:“我这还有其他的宝贝,这个专门给娘你准备的,而且咱们家里有没有人盯上也很重要,我又不可能整天在家。”
“我以后拿出来的东西可能会越来越珍贵,还有那收野菜的买卖也不可能一直不被人知道,万一有人盯着咱们屋子,您在家里时间多,也更警惕一二。”
苏糖看着娘亲继续说:“而且我力气大,还有各种神仙手段,别人找我麻烦,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但是如果你被人控制了,那我只能束手就擒了,有了这,有危险你就可以提前避开,我也能放心!”
王兰香虽然很想拒绝,可是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想着家里秘密颇多,也的确需要知道有没有人盯着她们,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娘就随身带着这个,如果你有需要就问娘亲要。”
“嗯,我如果需要这个,我会问娘亲要的。”
苏糖这才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镜子挂在了娘亲的脖子上,如果微微发烫,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将这窥镜的事处理好了,苏糖也送了一口气,两人又收拾了一下屋子,王兰香去楼上缝被套,苏糖则去了清理干净的库房,这库房在铺面后面,不大,但够用,而且防潮做的相当不错。
她站在库房中间看了看,虽然今天晚上老王头不用带东西回去,这次要兑换的东西已经在村子里兑换好了,但是以后肯定要带回去的,总还是需要一些东西充当门面好一些。
这库房正好何用,于是她从空间里把鸡蛋、白米、白面、红糖一样一样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又拿了几匹布,各色的细棉布、各种麻布、红色细棉布,码在另一边的架子上。
库房里满满当当的,可一点都不乱,鸡蛋一板一板摞着,粮食袋子码得方方正正,布匹叠得整整齐齐,苏糖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看到娘亲还在缝被套,她就干脆去了厨房做晚餐,她本来也想试试这个天价的景阳大米,或者试试看起来格外精致好看的蛋糕是什么滋味,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毕竟也不知道老王头什么时候会过来送野菜,景阳大米和蛋糕都属于完全无法解释的东西,被发现了终究不好。
于是她打算简单的蒸点二合面馒头,一方面是可以试试那个风味豆豉到底是什么风味,用馒头夹着吃一定不错,而且有了速发干酵母,要发面和蒸馒头都很快。
当然蒸馒头也不近是自家吃,她想着搬了新家,左邻右舍总得打个招呼。
下午那位婶子上门来,客客气气的,礼数周到。
人家给了面子,自己不能不懂事。送什么好呢?
太贵重了不合适,显得刻意;太随便了又不够诚心。
要是蒸锅馒头,给新搬来的住户送点吃食,既体面又实惠。
不过她当然不会用纯粹的白面,太过奢侈了,她舀了些白面掺了些高粱面,打算做成二合面馒头,不过白面加的多,不张扬,可又比寻常人家的粗粮细多了。
说做就做,和面、发面、揉面,一气呵成。
等待发面的过程,苏糖这才看到自己之前还获得的另外一个奖励,辣条,要不趁着这会儿尝尝?
她想着就将辣条小心的倒出了四五根放在了粗陶碗中,那东西躺在粗陶碗里,像是一段段琥珀色的玉玦,又像是浸透了夕照的云片。
每一根都裹着亮汪汪的红油,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表面密密麻麻地缀着芝麻粒儿和辣椒碎,仿佛晨星落在晚霞里。凑近了看,能瞧见面筋上细密的孔洞,正往外渗着油汪汪的汁水。
香气先于味道钻进了鼻腔,那是她从没闻过的味道,辛辣里混着芝麻的焦香,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三伏天里忽然吹来的一阵热风,燥烈却勾人。
她咽了咽口水。
这动作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可偏偏对着几根辣条,喉头像生了钩子似的,根本无法抗拒这种吸引力。
全身都叫嚣着,赶紧尝尝,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