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收住手。
两个仆从一左一右扑上来。苏糖侧身一闪,扫把抡起来,抽在左边那个小腿上,那人“哎哟”
一声跪倒在地。
右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扫把头已经戳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可正好戳在心窝上,他捂着胸口蹲下去,脸涨得通红,半天喘不上气。
两人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武艺在身,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大男人,觉得面对一个柔弱女子十拿九稳,所以十分轻慢,结果被占了先机的苏糖打的落花流水。
苏糖把扫把往地上一顿,看着管事,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救你们公子一命,不求回报。可你们要动手,我也不怕。回去告诉你们公子,我苏糖救人,就当救了一只小猫小狗。这些东西,拿走。我不稀罕。”
院子里外鸦雀无声。
管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众人看过去,却看到了打头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骑马而来,旁边还跟着两个身形彪悍的随从。
来人正是萧明远。
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两个仆从正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腿的捂着腿,捂着胸口的捂着胸口,狼狈不堪。
管事还在那儿跳脚骂:“反了反了!一个村姑敢打侯府的人!”
“够了。”
声音不大,可那管事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身,看见萧明远站在人群前面,面色铁青,目光冷得像刀子。
“公。。。。。。公子?”
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萧明远没看他,目光扫过院子里洒了一地的粗粮,扫过那两个鼻青脸肿的仆从,最后落在苏糖身上。
她还是那副样子,瘦巴巴的,脸色发黄,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手里攥着一把竹枝扫把,站在院门口,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死活不肯倒的小树苗。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今天一早,他吩咐管事准备谢礼,本来的打算是亲自登门道谢,毕竟这可是救命之恩。
可是亲随在旁边劝道:“公子,您亲自登门不妥。那姑娘虽说救了您,可到底是乡野女子,又是适婚年龄。您这一去,万一被她家里人赖上,说是有了肌肤之亲要您负责,到时候说不清楚。您不出面,反倒保全她的名声。”
他想了想,觉得有理,于是亲自将一百两银子装在了木匣里,然后派遣了一名管事的前往。
他还叮嘱了一番:“这银子私下给那姑娘。再备些体面的布料、点心和细粮,这些是明面上送,别太张扬,也别太寒酸。”
他想起来侯府的人可能会看不起乡下村姑,又特意叮嘱了一句:“态度一定要好,你是去道谢的。”
管事点头哈腰地应了,然后麻利的带着两人,驾着马车去了清河村。
萧明远看着那管事离开,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苏糖当时强调“银货两讫、各不相欠”
,那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想跟他划清界限。
可他并没有给条子,因为他觉得对他的救命之恩,不是一百两银子就能恩怨两清的。
于是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骑了马,远远跟在马车后面,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收了谢礼、心满意足的姑娘,或者一个被管事客客气气对待、感恩戴德的村妇。
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粮食袋子被扔进院子,粗粮洒了一地,管事指着她的鼻子骂“给脸不要脸”
,两个仆从撸起袖子要动手打人。
而她,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一把扫把,把两个大男人打得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