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糖看了一眼,心中就只有冷笑,昨天那公子答应的银两没有给,更没有恩怨两清的字条,想来那公子也没脸用这点东西恩怨两清吧?
管事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故意让院子里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家公子说了,姑娘虽出身寒微,但救人有功,这些谢礼足够你们母女吃用一年。公子仁厚,姑娘也该知足。”
院子里外嗡嗡地议论起来。围观的村民们看着那四袋粮食和两匹布,眼睛都直了。
“两袋粮食!两匹布!这可值不少银子!”
“苏糖这丫头可发了!”
“到底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出手就是阔绰。”
当然也有人有不同的看法嘀咕着说:“救命之恩,还是侯府的公子,就给这么点儿?”
不过这种声音在看到趾高气扬的管家和旁边两个护卫的时候,声音都放的很低,只有吹捧声越来越大。
苏糖看着那两袋粮食,看着那两匹布,看着管事那张倨傲的脸,心里头那点火苗一点一点地往上窜。
她想起自己跳下河的时候,河水冰凉刺骨,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沉得要命。
她想起自己把人拖上岸的时候,那人的脸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快没了。
她想起来原本画本子里,那人误会是柳依依救了他是愿意以身相许,哪怕中途抛弃了,也留了几百两银子。
结果到她这里,就拿这些东西来打发她?还要摆出一副施恩的嘴脸?
真是好不要脸!
苏糖松开王兰香的手,走过去,弯腰一手拎起一袋粮食。
那袋子看着挺大的,装满了粮食,看着起码也得有七八十斤,她一手拎起一袋,只是略微有些吃力的往外走。
院子里外的人一下子安静了,眼睛都瞪圆了,以前也没听说这丫头有这么大力气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拎着粮食走到马车旁边,放下,她其实心中也是有气的,想要直接将粮食摔那管事脸上,但是粮食是无辜的,她苦过的人,不会糟蹋了粮食,所以动作也十分轻柔。
她很快又转身回去拎剩下两袋吗,四袋粮食整整齐齐地码在马车边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管事面前,不卑不亢的说:“这位管事,昨儿个你家公子亲口答应的,纹银百两,外加一张字条,写明救命之恩银钱了结,从此各不相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四袋粮食和两匹布说道:“可你们今天送来的这些东西,银两呢?字条呢?”
管事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他是永宁侯的管事,在外行走,就是县城府城的官老爷,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结果居然被一个村姑这样嘲笑。
苏糖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救命之恩,你家公子自己亲口答应的谢礼,转头就不认账了?”
“派个管事,拉一车东西,大张旗鼓地堵在我家门口,让全村人都来看,这是谢恩还是显摆?还是说,在你们永宁侯府眼里,一条命就值这几袋粮食?”
她冷笑了一声:“哦,别说那还是你们永宁侯府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就是你们永宁侯的阿猫阿狗应该也不止这点价钱吧。”
苏糖的话让围观的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