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哭诉
“那个穿粉裙子的,也是这家闺女吧,她咋不上前?”
“你看她那样子,娇娇弱弱的,肯定是被家里人护着的,哪见过这阵仗?”
“哼,都是孙女,一个在地上哭,一个在旁边看,这家可真行。。。。。。”
“那个就是苏大牛吧,看着老老实实的,结果弟弟替他去当兵,却这么欺负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苏玉贞听见了,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她眼底那一点东西,藏得深,没人看见。
苏大牛缩在人群里,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宝和银宝刚才还想冲上去帮忙,被这场面一吓,躲在娘身后,不过嘴上却还全是污言秽语:“赔钱货,打死你,小贱人。”
众人更是一片哗然,金宝银宝才多大啊,结果对着堂姐和二婶就是一顿骂,可见在家里也是骂惯了的。
苏老根从县衙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
老婆坐在地上嚎,儿媳妇叉着腰骂,大儿子缩在人群里不敢露头,两个孙子嘴里骂骂咧咧,大孙女低着头站在一边。
王兰香和苏糖跪在地上,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全在指指点点。
他的脸灰败得像腊月的白菜帮子,手里攥着那沓文书,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何人在此喧哗!”
兵房先生大步走了出来,面色严肃,目光如刀,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兰香一看到那身官服,扑通跪在地上,膝行几步,额头重重磕在石板地上:“大人!民妇冤枉!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苏糖也跪下来,跟着磕头:“求大人给我们娘俩一条活路!”
兵房先生低头看着她们,又看了一眼旁边狼狈不堪的李招娣,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手、义愤填膺的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起来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兰香额头的伤,又落在苏糖包着血布条的脑袋上,眼神沉了沉说道:“怎么回事,从头说来。”
兵房先生话音刚落,苏老根就从后面冲了上来,他刚才躲在人群里,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会儿总算逮着机会开口了。
“大人!大人!”
他挤到前面,指着王兰香和苏糖,气得胡子直抖:“您别听这两个丧门星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她们不孝,跑出来丢人现眼,回去我自会管教!”
他转向王兰香,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个丧门星,还敢跑到县衙来闹?老二没了,我们没赶你们出去就是天大的恩德!你还想咋的?要分银子?门都没有!那是我们老苏家的银子,是我们养大老二该得的!”
李招娣也来劲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叉着腰帮腔:“就是!老二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他的命都是我给的,他的银子当然是我的!你们一个外姓人,一个赔钱货,也配?”
“够了。”
兵房先生冷冷开口。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苏老根和李招娣同时噤声。
兵房先生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兰香:“你来说。”
王兰香抬起头,满脸是泪,额头上的伤青紫一片,泪水流下来,蛰得生疼。
可她顾不上这些,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大人容禀。。。。。。”
“民妇娘家姓王,清河村隔壁王家庄的。家父生前是个秀才,在村里教了二十年私塾。”
人群里有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