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想淡淡开口,“我和他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轮不到我?”
唐时月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程想,“要不是你,阿辞根本不会出车祸!要不是你缠着他,他现在好好的,根本不会躺在病床上,不会摔断腿,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个灾星!”
程想侧身轻易避开,眼神冷了几分:“唐时月,这里是医院,你再闹事,我就叫保安。”
“叫保安?你吓唬谁?”
唐时月红着眼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心疼商九辞的伤势,而是不甘心,“你明明知道阿辞最在意我,你明明知道他讨厌你,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还要害死他!”
“他没有死。”
程想打断她,语气坚定,“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只是右腿骨折,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转。”
“好转?”
唐时月冷笑,眼泪掉得更凶,“粉碎性骨折!至少三个月要坐轮椅!以后说不定还会留下后遗症!程想,你把他害成一个残废,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她可不想一辈子照顾一个残废,都是程想这个贱人!
这句话落在程想耳中,让她心口猛地一紧。
她当然知道粉碎性骨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商九辞那样骄傲的人,要在轮椅上度过漫长的三个月,意味着他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与康复训练,意味着他原本顺遂光鲜的人生,因为救她,硬生生多了一道伤疤。
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不能在唐时月面前示弱,更不能让这个女人看轻。
“我再说最后一遍,”
程想直视着唐时月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撞的,是他自己选择推开我,不是我逼他,也不是我设计。你要是真的心疼他,就好好在病房里照顾他,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吵到他休息。”
“你闭嘴!”
唐时月被戳中痛处,情绪彻底崩溃,扬手就朝着程想的脸扇了过去,“我让你胡说!我让你狡辩!阿辞不可能救你,他绝对不可能救你。。。。。。”
程想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唐时月拼命挣扎,指甲几乎要嵌进程想的皮肉里,尖叫道:“你放开我!程想,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设计这场车祸,故意让阿辞救你,你就是想利用他的愧疚心,重新把他抢回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
“我对抢回他没有任何兴趣。”
程想松开手,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我的生活,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牵扯。这次他救了我,我记在心里,后续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脱,但也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空气瞬间凝固。
程想与唐时月同时僵住,猛地转头看向病床。
商九辞的眉头紧紧蹙起,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唐时月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扑到床边,一把抓住的手,哭的梨花带雨:“阿辞!阿辞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和刚才歇斯底里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