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是吵架了?
玉儿和春樱吓得在门口缩了脑袋,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柳青青毫无畏惧地看着生气的楚天帆。
楚天帆吼了一声后又不知说什么了,只有些恼恨地瞪着柳青青。
叔公说他的王妃不一样,还真的不一样!
“我要住若霞院!”
楚天帆几乎一字一顿。
“那我去碧桐院。”
柳青青干脆利索,自己裹了大氅,准备离开。
“你……”
楚天帆被气得气血翻涌。
柳青青见他脸色不佳,知道他头痛又犯了,可她又不愿低头,只能尽量放平了语气,“楚天帆,只要你不越界,我们便相安无事。你应该知道,王府的处境不怎么样,多少人等着看明王府垮台,逼我翻脸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什么叫越界?你是我妻子!”
“我们对夫妻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样,沟通一下,我心中的夫妻一心一意,彼此忠诚,看得见的地方彼此忠诚,看不见的地方也以彼此为约束。我的男人不共享,你对别人动心的时候,我这个妻子的头衔就自动卸掉了,同样,你也不再是我丈夫了。你若有意,我们谈一场合作;你若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不好意思,本公主不奉陪!”
楚天帆只觉得太阳穴的筋嘣嘣直跳。
“我没有娶她……”
头痛得要炸了。
“玉儿,拿药!”
柳青青大喝一声,玉儿一步跨进来,赶紧把随身带着的药去掉塞子。
“我没有娶她……”
楚天帆昏迷前仍念叨这句话。
“叫太医!”
海云答应一声,身子一闪便出了院子。
柳青青用药膏给楚天帆按摩推揉着穴位,心里有些慌,不会给他气个血管爆裂脑溢血吧?我去,这落后的地方,脑溢血他不彻底玩完儿了?
她现自己的心确实也挺硬的,从看到楚天帆带回一个女人还很亲昵之后,她经受了几个夜晚的痛苦煎熬,就释然淡然了。
她是从现代过去的,本来就不怎么相信爱情,若非楚天帆步步紧逼、苦苦追求,她是不会投入那么多的感情的,如今旧爱成了幻影,也不过是美丽的肥皂泡破了而已,那肥皂泡早晚都得破,没听说肥皂泡能长久的。
柳青青知道自己心里的防御机制是很容易被触动的,但此刻她确实不能不担心楚天帆。
老爷子配的药已经用完了,这是陈太医根据老爷子留下的药方新配的,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
好在药效果还不错,楚天帆缓过劲儿来。
轻纱幔帐,似茶非茶似花非花的清润甜香……好熟悉好安心。
——王妃还是把他安顿在她自己的床上。
他似乎应该感谢这场病。
他不得不承认,忘掉了一切的他又一次爱上自己的妻子。
可她,好像对他失望了。
陈太医来了,施了针,楚天帆闭了眼,呼吸轻缓,似乎是睡着了。
柳青青有些愁,看看安静躺着的楚天帆,现在叫醒他似乎也不合适。
“春樱,挪个小床过来。”
灯影昏昏黄黄,映着柳青青美丽的轮廓。
楚天帆站在小窗前,痴痴地看着。
上夜的海星眼睛微微开一条缝,又悄悄闭上了。
在这儿住一晚的楚天帆赖着不走了。
趁着柳青青出门,他干脆让玉儿把怡心堂他私人的物品搬过来。
玉儿搬得战战兢兢,王妃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不知道王爷的自作主张王妃回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