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品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带来消息:邹老夫人病了。
第二天,柳青青吩咐人带了礼品去邹家探望。她自己则扮作小厮也混进了邹府。
看过老夫人,邹原将她带到后花园。那里,老太傅正吩咐下人捞鱼。
“水草、虾米喂肥了你们,今天,你们却成了老夫的盘中餐。”
老太傅用树枝扒拉着木盆里的鱼。
“见过太傅!”
柳青青躬身行礼。
太傅一扭头,看清来人后想站起来,却腿脚一个趔趄,邹原和柳青青连忙上前扶住。
“你们下去吧。”
邹原向那捞鱼的下人吩咐。
下人答应一声退下。海星也退后几步。
柳青青看看盆里的鱼,一条青鱼,一条草鱼,还有两条鲫鱼。
“太傅这鱼塘养的不是观赏鱼,竟是餐桌菜品。”
柳青青笑。
“吃、玩都不误,一举两得。”
邹太傅笑着,向柳青青行礼。
柳青青连忙还礼。
见已无旁人,邹太傅开口,“高大人此行办了不少实事,可是除了国库充盈一时外,于政事并无太大补益。”
“至少受害者冤屈得以昭雪,一方百姓暂得安稳。”
她拿起那条使劲扑腾的鱼投入池塘,“我救不了天下的鱼,但至少这条鱼它此刻得了自由。”
邹太傅望望天空,幽幽说:“燕安国开始像明地一样安排科举了。”
柳青青立时明白了太傅焦虑之所在。
楚靖国官员皆出世家门阀,世家子弟无论贤愚智昏皆可为官,寒门士子纵然才华出众也无进身之路。长此下去,政治衰微是可以想见的。
“格局已成定势,每一次改革都不会太容易,燕安国也不一定改得好。”
柳青青艰难地说。
她知道历史的每一次进步都是由变革推动,可当她置身于历史之中,她知道那有多不容易。明地一个小地方开放科举都差点被掀翻,整个楚靖国要变,那得会有多大的风浪啊。
关键是,谁是那个能抗住风暴、坚定执着的人呢?楚天扬明显没那种决心和定力。
邹太傅又看看天空,“老夫知道不容易,可人家都跑快了,咱就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