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正要上马就看见她的身影,立刻停下来等她。
“这个,你带着。”
柳青青跑得有点气喘。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块温润莹洁的白玉。
“你说这是圆智大师开过光,保佑我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你带上,你若平安,我便安好。”
“月儿……青青……”
楚天帆轻语,伸手拥住妻子。
柳青青踮起脚尖。
楚天帆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扬手用披风遮住两人。
两个孩子见母妃下楼,也倒腾着小腿儿跑下来,玉儿、落离等人急忙跟上。
“父王威武!”
楚明典仰着头,对一身甲胄英姿伟岸的父王满脸的崇拜。
明倩却似是知道父王要离开了,伸出手,“父王,抱!”
楚天帆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父王,你快点打跑敌人,我们等你回来。”
“好。”
楚天帆眼眶有些热。
最后再抱抱妻儿,楚天帆跨上马鞍,西风烈长嘶一声,掉头追着队伍而去。
“小远,照顾好王爷,你们都要好好的回来……”
柳青青的声音被一阵风噎住。
转回头,辟芷和来送行的无数女人和孩子都涕泪如雨。
柳青青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对侵略者的恨。
队伍已经看不见了,送行的人还在那里张望。
这些人,今日一别,有一些将再也见不到了。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柳青青忽然悲从中来,整个人被铺天盖地地孤独和悲伤包裹。
“母妃,母妃。”
明倩摇着母妃的手,将柳青青勉强拉了回来。
对呀,她还有两个孩子呢!从此,她得一个人带孩子了,她得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守一方屋檐,等待远方的亲人归来。
乾为天,天行健,自强不息;
坤为地,地厚德,承载万物。
柳青青脑中突然冒出这些话来。这是楚天帆给她讲的天地之道,夫妻之道。
前面是刚健不屈、勇往直前的男儿,身后是沉默厚重、踏实坚韧的母亲、妻子,这才是这方大地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力量之源吧?
太妃在给儿子送行后就晕倒了,王府里自是又一番忙乱。
“苏嬷嬷,我该是真的老了,胆子也越来越小了。上次送王爷去战场我也没觉得有多担心,可是这次,我怎么这么害怕呢?我这心一直吊在嗓子里,下不去……”
柳青青刚到窗下便听到太妃的话,登时顿住脚步,缓了一会儿才进去。
“王妃,太妃说十五想去城隍庙上上香,给王爷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