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瑛抬眼看她,“王妃,你是拉我出深渊的人,难道要再把我送回那谷底吗?”
柳青青被噎了一下。
卓瑛继续说:“王妃也说了,袁公子为求娶我而跟家族决裂,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那些家族是不接受我这种人的。王妃,你与众不同,而王爷接纳也有实力守护你的这份不同。可是,这世界毕竟还是这个世界,它顽固、傲慢、不容异类,一切新的、不一样的东西他们要么同化,要么吞噬,他们是不容许有叛逆者的。
我现在过得很好,王妃,你让我知道我可以作为一个人实实在在、真实有用地活着,可是,我是不符合世俗标准的。我无法让自己回到他们的模子里去,也没有谁可以坚定地守护我现在的样子,袁致不行,李猛也不行。短时间内,他们或许会欣赏我,但时间久了,他们依然要一个相夫教子、贤良淑德、以他们为天,攀附他们、依靠他们的妻子。你以前说过,成熟的人是既能爱人,又有爱人的能力。敢爱我,只说明他们的勇敢,但是,他们思想的根是从旧家族中长出来的。爱不是一时的新奇新鲜,她需要恒常的准则和不竭的动力,他们,都做不到。”
柳青青震惊于卓瑛对爱情的冷静和悲观,她有些心疼,“可是,我怕你孤单啊。你毕竟是女孩子,你可以偶尔脆弱,累的时候,有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卓瑛笑了笑,“我知道王妃是为我考虑。可是我有赖以生存的金钱,又有可以保障自己安全的武功,真的没觉得自己需要个什么样的伴儿,家庭于我不一定是助力,还可能是累赘。”
女人太独立了不见得是好事!柳青青暗叹。
“袁致、李猛都是很好的人,不管是他们还是别人,我都希望你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女人的青春很短的。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不知道这两句放在这里合不合适,但她相信卓瑛应该能懂她的意思。
“我知道,谢谢王妃,若我确定心意,我会告诉王妃的。”
卓瑛的语气异常温柔。
对这个朋友般的主子,她始终是佩服和爱戴的,从那个给她递手帕的少年,到现在地位尊崇的王妃,她始终是她的光,她的伞,她的星河北斗。
刚送走卓瑛,王府便来了传召明王入宫的太监。
这个时候传明王什么事?柳青青心头疑惑,不会是与齐王妃有关吧?
柳青青叫回明王,自己去陪孩子。
一天都过得惴惴不安。
“王妃,王爷回来了。”
碧儿进来汇报,声音有些异样。
柳青青也没注意到,她起身迎出去,张开的笑脸一时僵住
——楚天帆身后跟着三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儿!
楚天帆在檐下停住脚步,抬眸看她。
柳青青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去见过王妃!”
楚天帆沉声吩咐。
三个美人儿上前,一齐叩拜下去,“妾等见过王妃!”
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