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还是找机会出来,并派人寻到了余风。
余风看着男装的“木姑娘”
喉头哽咽。
少主至今无法释怀,她带走了少主生命里最灿烂明媚的光啊。可是,面对她的时候,他又怨恨不得。
“他好吗?”
柳青青问。
“怎么算好,怎么算不好?”
怨气终归还是有的。
“边关苦寒,你多费心照顾他。”
柳青青没有生气,“哦,他现在是侯爷了,境况应该要好一点。”
余风眼眶都红了,使劲咬咬唇,才忍住没继续呛她。
柳青青看看余风,轻声说,“终究是我对不住他,既然你对我无话可说,就此别过吧,不要告诉他你见过我。”
余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是止不住的悲愤,“少主现在是侯爷了,可是皇家自始至终只是利用他,没有半分恩情。现在连军饷都不及时给了,一拖再拖,少主以私产贴军用,快把家底掏空了。”
都严重到如此地步了?柳青青震惊。
余风看她的眼光闪了闪,“姑娘留下的几条商线赚的银子,勉强维持着运转,可那么大的军队,几条商线怎养得起?皇上有银子选美人,建宫苑,就没钱管官兵们吃饭穿衣吗?那可是北境啊,大半年都是风雪,将士们却连棉衣都配不齐。。。。。。”
余风说不下去了,堂堂男儿竟也止不住眼泪。
柳青青的手微微攥紧。
余风意识到自己失态,抹了把眼泪,“侯爷的境况就这样,你说好不好?”
柳青青说不出一句话。
余风撇了撇嘴,想把柳青青再连同帝王权贵再讽刺一番,最终还是忍住了。一切他都知情,他知道不怨姑娘,可他就是为少主意难平啊。
见柳青青始终不说话,余风拱手,“小人还有事,先走了,王妃保重。”
他把“王妃”
二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赌气。
等他转身,柳青青忽然唤住他,“慢着!”
余风停住脚步,扭过头。
“有纸吗?”
余风一愣,摸摸身上,找出一片纸。
柳青青接过来,解下身上的一个莲花缀饰,拧开,竟是一个小小的印章。她在纸上盖下一个印章,递给余风,“去礼州找万通布庄方掌柜,你可以拿到最低价的棉花和一万匹布。至于如何运进军营,如何平账,是你们的事。”
余风还以为她要纸是给少主写什么话,谁知竟给他如此大的一份厚礼。
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柳青青淡淡说,“此事没有第四人知道,听明白了吗?”
余风愣呵呵地点头。
柳青青收起印章,拧好依然垂挂到身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