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天扬惊醒过来,心头突突乱跳。
“皇上,皇上!”
上夜的太监赶紧打灯过来。“皇上可是做噩梦了?”
楚天扬定定神,“没事了,你出去吧。”
太监查看一番,见皇上确实没事,犹豫着退下了,楚天扬却好久无法入睡。
帘外灯影昏黄,对面的墙上挂着《十思书》。他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只说是一个姓魏的创作,但那人已经死了。
“。。。。。。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
高处不胜寒,谁又能真正做到德能处其厚,情能胜其欲呢?
一种彻骨的孤独袭来。明王尚有爱人相伴,他最心爱的人呢?
这沉沉的夜,他希望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人陪伴。她不关涉任何利害,会聆听他的心声,会用女人的柔情安抚他的辛苦疲倦。可是后宫佳丽三千,竟没有一个可以让他真正打开心扉的人。
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张美丽的脸,端庄的,娇羞的,戏谑的,明媚的。。。。。。心焦躁起来。
她受伤了,中毒了,他不敢说出他的牵挂,只纵容明王不用上朝,无论朝堂上官员怎样弹劾明王他都不传召。
他知道想她纯粹是贪念,帝王无爱,他不可能爱上谁,可是她的影子却挥之不去。是那张脸太美了吧,眼波流转的娇媚,朱唇微翕的诱惑,还有那不经意露出的娇俏顽皮,一颦一笑动人心肠。更别说马上的英姿,挥杆的潇洒。他从没见过哪女子可以那样张扬恣肆,潇洒飞扬!
可是她不是他的,一次忘情愈矩,他赔上了一个张贵妃。现在想来竟没有一丝后悔之意。
楚天启这个没用的东西,屁事办不了,还敢跟他的后宫勾结?
直到四更天楚天扬才迷迷糊糊睡着。
天牢里,一个人低头走向牢房。
“你快点,我在门口守着。”
一个小狱官把牢门打开。
“谢谢,谢谢官爷。”
来人点头哈腰。
“公子,公子?”
来人俯下身子唤醒倒在稻草上的人。
那人睁开眼,看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靳伯。。。。。。”
靳伯扶杜昀坐起来,“奴才给公子送点吃食,公子起来吃一点吧。”
杜昀却没开食盒,而是急切地问:“红袖被他们带走了,你帮我打听打听,她怎么样了?”
靳伯叹了口气,“公子,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牵挂着红袖姑娘?”
杜昀落下泪来,“她中了毒,每天痛不欲生。。。。。。他们好狠的心。。。。。。”
靳伯也有些无语,“那么烈的毒药,公子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