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的路很是顺利,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小镇上。
林拾在识君楼安排盛大的筵席为他们接风。
石立感觉这简直是宫宴级别,一个小镇能有这样规格的饮食着实让人惊叹。
回到紫藤山庄,柳青青才有了回家的踏实感。
浸泡在撒了花瓣的温水中,她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心上的硬壳也开始一点点的剥落。
他应该没事了吧?陈太医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他那么强健,怎么会生病了呢?
全心全意爱过的人,哪能说忘就忘了?
她用数月的昏睡去麻醉撕裂的痛,又用忙碌和奔波挤占思念的时间。可是,情丝却似雪被下的野草,一旦露头便疯狂滋长。
怪谁呢?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要的纯粹的完美的爱,他给不了,她便不要了……
柳青青沉入水中,花瓣聚拢起来,掩盖了她的影迹。
“姑娘,你看这……”
侍女刚伺候柳青青擦干头,吉娜尔罕抱着一个木箱子过来,一脸的震惊。
柳青青挥手让侍女退下。定睛看去,是从明月楼出来慕容轩让人放进她马车的那个小箱子。
吉娜尔罕打开箱子,全是女子的钗环饰,个个精美异常。
“那太子知道你是姑娘?”
吉娜尔罕睁大眼睛。
“什么时候放进马车的?”
柳青青记得当天卸马车的时候下人已经把盒子拿回太子府了。
“不知道。”
吉娜尔罕摇头。
她放下盒子,又去床头柜上的衣物里翻出一个东西,“还有这个。”
——慕容轩的玉佩!
这个玉佩并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却陪伴慕容轩度过了童年和质子岁月,意义非凡。
正因如此,她才宁愿收下“心上明月”
都没敢收下那个。临别把玉佩郑重包好留在了绮辉堂,现在怎么还在她的行李里?
柳青青拿着玉佩有些愣。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受人家如此托付?
说实话,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何吸引慕容轩的地方。
外面侍女禀报,“姑娘,余风公子求见。”
柳青青收起玉佩,“让他进来。”
余风进来了,这些天的惊心动魄、颠沛奔忙,他终于可以和木姑娘好好谈谈话了。
“将军可好?”
柳青青抬起头。
余风似乎是有些委屈,“姑娘终于想起问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