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死不活的时候遇到楚天帆,被他救了。快被雷劈死的时候圆智大师出现,我又活过来。我想要自由的时候你送的玉令起了作用,铁伯们千辛万苦救我出来。来到这里又穷又偏,却有着美丽的草原。。。。。。你说我,是不是老天的幸运儿?”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坦荡地提起那个名字。俞墨岩笑了,“幸不幸运不知道,只是你的眼里都是美好。”
她该有怎样澄澈的心灵才能滤去所有的痛苦煎熬,只留下时光美好的影像。
柳青青翻身趴在草地上,拿手支着脑袋,“俞墨岩,别爱我,爱会痛的。”
俞墨岩的笑凝在嘴角。
他别过头去,晚了。
柳青青继续说:“你想想,假如你又活了一辈子。。。。。。算了,就这辈子吧,假若你现在七八十岁,回头来看这一生,是不是爱呀恨呀辛苦呀幸福呀都淡了许多?不过都是人生的一时体验嘛。”
俞墨岩回过头来正视她。明明一张娇艳明媚还带点调皮稚嫩的脸,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过了好久,他才说;“可是有些体验没有经历过,会是一生的遗憾。”
算我白说!柳青青一骨碌翻身又躺到了草坪上。她从痛苦中淬炼出来的“真知灼见”
被他一句话就破了。
“月儿。”
俞墨岩认真地说,“等我一年,等我把一切安排好,我陪你一辈子。”
他声音低沉,深情又郑重,差点把柳青青的眼泪又逼出来。
原来她领悟出的豁达那么不堪一击。
柳青青没有说话,只仰着脸看天。
俞墨岩继续说:“父亲含冤而死,英名受损,楚家对不起我俞家。可我守的是国,然后才是君。乌叶国新王并不安分,月儿,给我一年时间。让我把国家藩篱筑牢,培养出可以守卫国门的良将。到时候,我陪着你,天涯海角,一生一世。”
柳青青坐起来,看着俞墨岩。
他那么认真,那么庄重。
柳青青心中泛起波澜,肃然起敬中又生出丝丝柔情。
她在京中也隐约知道点俞家的事。俞老将军威震边陲,后来庄王却去做了主帅。一次重要战役失利,十万将士埋骨沙场,战报说是俞老将军通敌泄露军情致使王师折戟,帝王怒而斩杀俞氏及部众数百人。
后来萧老将军率兵扭转战局,功劳却全记在了庄王名下。
萧老将军上表申诉,申诉的却不是自己功劳,而是俞老将军冤情。
折子留中不,萧老将军后来也因故降职。
俞家后继无人,便也没人再提起此事,到老将军幼子俞墨岩长大,凭自己力量有了点名声,才请求复审当年一案,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未能翻案。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当年的帝王给俞家留了后,并且后来也用了俞家人。虽未给实权,但该给的荣誉都给了。庄王谋反,新皇又起用俞家人平叛。
这到底是皇恩浩荡,还是另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柳青青在京中开有饭馆,饭馆茶馆是信息最为丰富集中的地方。柳青青支离破碎了解一点,也从没在意。
现在听俞墨岩说来,她觉得有这样的儿子,那俞老将军定然不会是通敌卖国之人。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怎么回报俞墨岩这份心意?她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却那么真诚地把她安排在自己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