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方面色冷冷,抬起伤手行了个礼,“太妃,您确定王爷见你情况不会更糟糕吗?”
太妃一下定在原地。
那个刁妒成性、疯狂极端的妖妃死了,儿子一定会把恨洒到她头上的。。。。。。刚刚修复了一点的母子关系可怎么办呢?
因了她毒害他的太子哥哥,他便数年不愿理她。好容易关系缓和了一点,儿子把她接回王府,她又逼他娶杜玲珑,害死了他最宠爱的女人,这份母子情会怎么样呢。。。。。。太妃跌坐在椅子上。
都是那个妖妃的错,她简直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一旁的杜玲珑上前扶稳太妃,又悄悄后退一步。
她此刻恨不得缩小再缩小,缩到别人都看不见她。
杜玲珑一方面高兴她还没正式出招呢,这个大敌竟然不战自退了。另一方面又担心明王会把这账算在她头上,那她将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杜玲珑看看脸色惨白的太妃。这个蠢东西!呵,有她在前面挡着呢,她杜玲珑也是“无辜”
的好不好?
但现在,她得小如蝼蚁,微如尘埃,最好任何人都看不见她,注意不到她。
楚方没再看太妃一眼,大步出去了,对杜玲珑,他更是连余光都不曾扫她一下。
手臂上的伤疼得钻心,烧伤真是非一般伤可比,但他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王妃真的葬身火海了吗?依澜阁怎么会有火油?
别说王爷,就他也不相信那样活泼、明媚的人会被烈焰吞噬。
王府里到处都能见到被烧伤的侍卫和前来救治的郎中。
落离那丫头伤得最重,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不知道还能不能救过来。
对于这个以前的下属,楚方安排太医给她诊治的,这并非没有先例,上次落离受伤,王妃就安排太医给她诊治,还用了最好的药。
王妃这个人。。。。。。最深情还是最绝情?
“楚统领。”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迎上来,领他走到一块移走了残椽焦木的地方。
这是个仵作,“这是一片油脂。。。。。。人应该在这个位置。”
楚方的心整个颤抖起来,那点微茫的希望也没有了。
他曾希望王妃是赌气逃走了,放了一把火掩盖行踪。
可是据那天巡逻的卫兵的报告和侍女供述的情况,王妃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离开,就是他手下的人也难以做到在那种情况下把人救走。
仵作的话击碎了楚方最后一点幻想。
看着那在黑灰中微微湿润的油脂,他都无法接受,让王爷怎么接受?
掉入无边黑暗的楚天帆挣扎着想醒来,他什么也看不见,身边有血腥的味道,而他手上没有剑,没有刀,没有任何一件可以防身的东西。
天黑得像再不会明了。
突然一缕光撕开一角,炫目的光晕中一只手伸过来,“你好,我叫柳青青。”
楚天帆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来。
太妃用丝帕拭去儿子的眼泪,“帆儿,你快点醒过来。母妃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不再自作主张了。帆儿,你喜欢她那样的,母妃去给你找,母妃给你找好多她那样的。。。。。。你要有什么事,母妃可怎么办啊?”